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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的归附,如同在清廷的心脏上狠狠剜了一刀。
讨虏军控制了整个长江下游,财赋重地尽在掌握,声势如日中天。
吴宸轩坐镇南京,一面梳理江南政务,整编军队,一面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东方——浩瀚的海洋。
长江口外,舟山群岛,星罗棋布。
这里曾是明朝海防前哨,也是海盗、走私商和各方势力角逐之地。
如今,这里成为了讨虏军水师新的练兵场。
碧波万顷,海天一色。
讨虏军水师主力舰队在陈泽的指挥下,正进行着一场规模空前的实战演练。
新下水的“镇海级”炮舰和经过改良的“澜沧级”炮舰是绝对的主角。
高大的桅杆上,“明”字龙旗和“讨虏”帅旗迎风招展。
“传令!目标,前方礁石群!各舰按预定阵型展开!左舷炮准备!”陈泽站在旗舰“定海”号的舰桥上,通过铜制传声筒下达命令。
旗语翻飞,鼓角齐鸣。庞大的舰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迅速变阵。新式炮舰侧舷的炮窗纷纷打开,黑洞洞的炮口伸出。
得益于吴宸轩从荷兰人那里“敲诈”来的部分技术和匠师的指导,加上自身工匠的钻研改进,讨虏军的舰炮铸造工艺有了显着提升,炮身更轻,射程更远,装填更快。
“左舷炮——放!”陈泽猛地挥下令旗。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连绵响起!
数十门新式舰炮喷吐出炽热的火焰和浓烟!
沉重的炮弹呼啸着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向远处的礁石群!
刹那间,水柱冲天,碎石飞溅!
模拟的“敌船”区域被密集的弹雨覆盖!
“好!打得好!”各舰官兵爆发出欢呼。
“换装链弹!目标,模拟敌舰桅杆!”陈泽继续下令。演练科目一环扣一环,从远程炮击、近战接舷,到火攻、救援,力求贴近实战。
就在演练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桅杆顶端的了望哨突然发出急促的警号!
“报——!东南方向!发现不明船只!悬挂……红白蓝三色米字旗!正向演练海域驶来!速度很快!”
“米字旗?英国船?”
陈泽眉头一皱。
他认得那旗帜,荷兰人提供的海图上标注过,是英吉利东印度公司的船只。
英国人在亚洲的势力扩张很快,与荷兰人竞争激烈,态度也更为傲慢。
“继续监视!舰队保持戒备,演练继续!”陈泽沉着下令。
很快,那艘悬挂米字旗,名为“海马号”的英国商船便大摇大摆地驶入了演练海域。
它体型不小,也装备了一些火炮,船上的英国水手显然没把眼前这支“东方土着”舰队放在眼里。
看到讨虏军舰队严整的阵型和正在进行的炮击演练,他们非但没有避让,反而升起满帆,故意斜插向舰队阵列前方,甚至有人站在船舷,对着讨虏军舰船指指点点,发出哄笑和挑衅的口哨声。
“舰长,这些黄皮猴子在玩炮呢!哈哈,打得还挺响!”一名英国水手嘲笑道。
“不用理会,继续前进。”船长约翰逊叼着烟斗,一脸傲慢,“东印度公司的船只有权在任何海域航行。这些落后的东方人,不敢拿我们怎么样。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大英帝国的船坚炮利。”
“海马号”的挑衅行为,严重干扰了讨虏军舰队的演练阵型,更侮辱性十足。
“混账!”陈泽眼中寒光一闪。
他深知吴宸轩对海权的重视和对西方殖民者的强硬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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