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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事,找人。”霍洄霄打眼一扫,笑了声,“这楼里的春烟公子是哪位?我今日找他。”
周围笑闹声登时静了几分,鸨母摇扇的手顿了顿,面露难色,“殿帅若找的是其他我只管将人给你送去便是,只是这春烟公子……”
鸨母只当他是来寻乐子的,笑了笑,“我这折花楼里美人众多,什么样的都有,殿帅不如叫个别的?”
霍洄霄扫了她一眼,挑眉,“怎么?他不方便?”
鸨母对这位小祖宗的事迹有所耳闻,深知他难缠,不禁一阵头皮发麻,“大人不是不知道,春烟有个花魁的名头,便把自己当个贵主儿,向来是不挂牌的,大人给脸抬举他,可春烟这人脾气又臭又硬,除了那副皮相外,更是不会伺候人,他若不愿,我也说不得。”
她挥挥扇子,招徕几个妩媚多情的女史小倌,道:“大人不如叫个别的,温柔小意,保管伺候得您妥帖。”
霍洄霄不为所动,一眼扫过去,那些抛媚眼的女史小倌吓得遍体生寒,
“我今日来找春烟,便只要春烟。”他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听不懂我的话?”
鸨母急了,硬着头皮道:“哎呀,殿帅大人,春烟他今日不方便,您要么叫别个,要么改日再来吧!”
霍洄霄忖了片刻,悟到其中关窍,笑得混不吝,
“小爷我今日就要见到春烟!”
语毕,霍洄霄不顾阻拦,径直朝楼上去,鸨母意识到说漏嘴了,提裙捏扇,忙着追赶,发髻上金步摇叮铃乱晃,
“哎呀,殿帅大人,您不能去呐……”
霍洄霄已到了门口,天字号第一雅间,他抬手推门,却被气喘吁吁的鸨母死死牵住衣角,
“殿帅大人,您、您就听奴家一声劝罢,不能进去,里面的贵人您得罪不起呐!”
霍洄霄挑眉,似笑非笑,“我今日偏要看看究竟是哪方贵人,敢和小爷我抢人!”
他继续抬手推门,鸨母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却仍不肯放手,两人争执时,屋内传来一道十分熟悉,毫无波澜的嗓音,犹如玉珠碰玉盏似清凌凌的,
“……不必阻拦,让世子爷进来罢。”
第25章
春烟一身红衣,水缎子似的红绸斜挽腰间,外系一层细小金铃璎珞,露着腰肢与修长纤细的小腿,叮铃叮铃一步三扭,款款而来。
十分辣眼。
凭窗小几上白瓷香炉香雾袅袅,味道甜腻,沈弱流喉间腻得恶心,别开眼不去看款款而来的“蛇妖”,抬手掩鼻,
“下次见朕倒也不必穿得如此……清凉。”
春烟行到榻前,探身开了半扇窗,又将小香炉熄灭,哧哧一笑,细长眼尾风情流传,八分媚态,
“您来我这折花楼何时知会过一声……”他凑到沈弱流跟前,撩起他鬓边垂落的一绺头发,吐气如兰,
“春烟做得什么生意圣上又不是不知道,供人亵玩的兔儿爷,穿得一副书生样装什么清纯?”
沈弱流侧头躲,他愈发逼近,身子浑若无骨地欺过来,几乎坐到他腿上,媚眼如丝,
“那些男人都喜欢春烟这么穿呐,圣上……不喜欢吗?”
风过窗而入,终于散了香味,压住喉间恶心感,沈弱流长吸一口气,无奈抬手掐住他后脖颈拉远,
“别打趣朕。”
“哼!”春烟蝴蝶似的一旋,落到他对案,抬手斟茶,嘟囔着,“每次逗你都这幅叫人眼瘸的样子,真是不解风情。”
他将茶盏推过去,沈弱流接过,好脾气地笑了笑,
“每次逗朕你还不是都只这么一招?”
春烟半边身子懒懒倚在案几上,翘着腿,“奴只怕再过些,圣上恼羞成怒便要砍了我这颗漂亮脑袋了。”
“朕要砍你早砍八百回了。”沈弱流哼笑了声,搁下茶盏。
春烟半抬眼凝他,“那个叫严瑞的奴这几日查过了,倒是有点消息。”
沈弱流敛眸等下文,春烟略坐正了些,道:“探子这些天连日盯梢,昨儿个才发现隔壁桃叶胡同轻烟楼的一个倌爷这几日颇见异常……”
那小倌叫蕴玉,年十六,下四胡同除了春烟,便是他风头最盛。连日的雨祸,其他楼生意都冷清,春烟又不轻易待客,偏他客人络绎不绝,连日的应条子,风头竟盖过了春烟去。
可蕴玉这几日突然病了,拒了大半的局在楼里休养,闭门不出。探子却查到蕴玉这几日偷摸的去了胡同尾的一处院子,心知有异,便多了个心眼跟踪他去,却在院子里有大发现。
严瑞藏在那里。
不仅严瑞,宫里逃跑的那个梨儿也藏在那里。
沈弱流听完,神色微敛,“那个小倌怎么会与严况的家奴还有宫里的奴婢扯上关系?”
春烟懒懒的,不甚在意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看那个严瑞多半是蕴玉的婿姘头,出了事往他院里一躲,带着自个儿的妹妹姐姐也不见怪。”
沈弱流一时未答话,兀自垂眸沉思,春烟又懒洋洋道:“你管他严瑞李瑞的有什么关系,将人拿了一审,什么事儿不都吐得干干净净。”
沈弱流轻轻颔首,“此事朕交与沈七去办,你的人只需盯着。”
沈七奉他命查坠马一事绪王既已知晓,那不如将计就计,以沈七这条明线来保春烟此条暗线不暴露。
春烟自然明白其间意思,半抬眼看他点点头,蓦地,他身子探过案几,含笑盯着沈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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