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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精密谋杀◇
◎“那天的车祸确实不是意外”◎
“老板,那天的车祸确实不是意外,当天酒店的监控'碰巧'正在维修,我托了人拿到了当时的备份,已经看过一遍了,里面巧合太多,您看。”
韩亦把平板递给办公桌後的季铭寒,总裁办公室宽阔的空间内只有两人,安静的只剩钟表走针声。
这件事在季铭寒出事当天就开啓了调查,只是当时季铭寒病情严重公司事务繁多,韩亦没顾得上盯进度,最近委托的调查组传来消息,综合事故现场多处细节表明,那场车祸极大可能是人为造成。
平板上显示着一段监控录像,时间是5月16日下午三点十分,正是季铭寒出事时的时间。
当时他受邀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但是司机临时有事请了假,季铭寒没什麽领导架子,没有司机不在不能出门的臭毛病,他自己驱车来到目的地酒店,没有经过前厅门童直接来了停车场,在停车位上被一块掉下来的广告牌砸进了医院。
画面上,季铭寒的那辆宾利驶进停车场时,停车牌荷载量显示“01”,当天与会的达官显贵不在少数,停车场近乎满员这不奇怪,季铭寒直接驾车驶进那唯一的一个空位。
视频还在继续,只见车子停稳後不见有人出来,十几秒过後广告牌倏然砸下,正中车前引擎盖,挡风玻璃瞬间碎裂。
屏幕前,季铭寒眉头微皱,擡手左滑接入下一个视频。
这十几秒里他在做什麽?季铭寒完全记不得了,是什麽绊住了他的脚步,使得他最终没有逃过这场“意外”?
下一个视频是另一个角度的监控,视点正好处于车体左前方,没有遮挡的拍到了车内情景,原来季铭寒在停稳车子後立马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似乎看了看手机,然後接起了电话没有动。
这一定是一个不得不接的重要对象的电话,不然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时候会一边接电话一边起身离开。
待视频播放完毕,一旁的韩亦认真道:“调查组找专业人士测算过,您当天停车角度有些偏,倘若正好停在了圈定的位置上,那块广告牌应该会直接掉在驾驶位上,恐怕您……”
韩亦顿了顿,说出了残忍的事实:“您绝无生还的可能。”
季铭寒了然点点头。
突然请假又辞职的司机,正好剩馀一个的停车位,碰巧年久失修掉落的广告牌,和掐着时间打来将他留在车里的电话,这一系列巧合连接在一起,就是一起蓄谋精密的谋杀。
季铭寒面色凝重,眼瞳中散出森寒的冷光,究竟是谁,掐好了时间要治他于死地?
他记忆中空缺的那十年里,究竟树敌多少?又招来多少人的嫉妒?
“赫尔墨斯。”季铭寒唤道。
小赫立马蹦出:“季先生,我在。”
最近季铭寒听力不便,小赫几乎驻扎在他这里,已经成为了季铭寒手下的得力干将,陪着他酣畅淋漓的大杀四方。
“能调到那段时间的监控吗?我要知道那个广告牌是怎麽准确的在那天坏掉的,我知道你能办到。”他眼睛不眨的吩咐道。
“当然,栖凤大酒店在5月16日前,一周内的监控视频被人为修改过,我可以进行数据恢复,大概需要三天时间。”小赫恭敬道。
“好。”
季铭寒放下平板,眼神飘向落地窗外缥缈的云层和远处的楼顶。
整个燕京城无数座拔地而起的辉煌建筑,它们富丽堂皇立于人群顶端俯视一切,恢宏的外表下掩藏无数兵不血刃的杀伐决断,只是呼吸间,就有多少人因为企业濒临破産而无家可归,又有多少人靠着源源不断进账的流水花天酒地不知疲惫的享乐。
前几天季铭寒还不明白,池子里的鱼死了有什麽好奇怪的?可现在道理明明白白就摆在他面前,唇亡齿寒根株牵连,防人之心不可无。
韩亦收起平板,继续汇报:“接下来调查组会从那个辞职的司机和给您打来的那通电话入手。”
“知道了,先出去吧。”
“是。”
等韩亦退出办公室关好门後,季铭寒走到落地窗前,凝望着碧蓝晴空上一道细长白色的飞机拉线,突然道:“不要跟他提起。”
玻璃窗倒映着一张深刻而立体的面孔,雕刻一般棱角分明,其实已经看不到青涩了。短短不足一月的时间,这个位置已然将一个毛头小子打磨成了华光内敛的利剑,越来越像以前的他了。
这麽看来,季铭寒从青葱冲动戾气满满到沉稳漠然渊渟岳峙,好像真的不用费多大的功夫。
“季先生,您是在跟我说话吗?”小赫道。
“不要拿这件事去烦他,明白吗?”季铭寒冷声命令道。
小赫思索片刻,答道:“或许,您是不希望我将这件事情告诉小时吗?为什麽呢,为什麽要瞒着他?”
季铭寒垂下目光,左手转着中指上的那枚素圈戒指,触感微凉。
他想,这个时间,时黎应该已经落地了,便掏出手机看了看岚城的天气,随後发送微信。
【季铭寒:下飞机了吗?】
【季铭寒:现在那里应该在下小雨,只有24度,随身包里有一件薄外套,记得穿哦】
【季铭寒:(小狗探头.jpg)】
不一会,对面回了消息。
【时黎:已经到了】
【时黎:小季同学,我没有见过比你还喜欢念叨的十八岁高中生】
【时黎:(小猫无语蔑视.jpg)】
季铭寒笑了笑,并不打算好好回答小赫的问题:“我有必要告诉你原因吗?”
小赫对自己的创造者那任性的脾气颇为无奈,只是劝说道:“季先生,以我对小时的了解,他的成长环境使他最讨厌他人自以为是的欺瞒与保护。您这样瞒着他,有朝一日事情败露,小时会不高兴的,有90%的可能,你们会为此産生矛盾。”
季铭寒犹如死性不改的囚犯,梗着脖子丝毫不後悔自己的决定,只是说:“不要告诉他。”
“好的。”小赫听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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