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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凝视着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鸢色眼眸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他罕见地沉默了。
月岛凛见他不语,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住内心的焦躁与不快:
“这对我们双方,不,至少对我来说,是会沉没的泥潭。所以,还请不要这样了。”
“还真是…”
太宰治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小姐对我的了解,有些过分到令人畏惧了呢。”
“那还真是抱歉。”
月岛凛转身,准备离开,
“我并不觉得我很了解您。毕竟您现在在想什么,连自己都不清楚吧。”
她停顿了片刻,随后像是自暴自弃般低声说:
“不好意思,失礼了,恕我告辞。”
空荡的小巷中,太宰治垂首沉默着。直到那光线逐渐被黑暗吞没,再也没有一丝照到他身上的可能,他才轻声自语:
“…被将死了啊。”
月岛凛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明明灭灭,如同她纠结的心事。她的步伐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一家便利店前。
天色已暗。
“抱歉,麻烦给我拿一把伞…”
她犹豫了一下,改口道,
“不,麻烦拿两把伞吧,谢谢。”
店员疑惑地看了看窗外——地面干燥,完全没有下雨的迹象。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什么也没问,只是微笑着结账:
“欢迎下次光临。”
月岛凛在店门口踌躇了片刻,直到雨点真的开始落下,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向来时的方向折返。
雨中的横滨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她借着路灯的微光,终于在巷子旁一条小路的废弃长椅上找到了那个身影。
太宰治安静地坐在那里,雨水顺着他微卷的发梢滑落,他抬头望过来的时候,那双鸢色的眼睛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明亮。
“伞,”
月岛凛递出伞,别开视线,
“当是上次救了我的谢礼。”
太宰治没有立即接过伞,而是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月岛小姐总是这样呢……给予希望又保持距离。”
月岛凛的异能在此刻失效了。她犹豫半晌,轻声问:
“这也是…你算计中的一环吗?”
“不,”
太宰治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我只不过是在赌一个概率而已。”
“好吧,您赌对了。”
月岛无奈地叹气,
“现在可以劳烦您抬起尊贵的脚步回自己的公寓了吗?”
太宰治忽然笑了,那笑容在雨中显得格外明亮:
“送佛送到西呀~或者月岛小姐想验证下……淋湿的太宰会不会更加难搞?”
“——我算是给自己招惹上大麻烦了,对不对,太、宰、先、生?”
“答对了~”
他眨了眨眼,伸手接过伞,却没有打开,反而直接弯腰,进入了对方的伞下,
“不过现在退货已经来不及了哦?”
月岛凛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出口的时候又变了意思:
“我就不该心软的…好了,太宰先生,请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把手伸到伞外,该走了哦。”
“好~”
青年将伞柄接过,向她的方向倾斜,在雨声中,伞下似乎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在此刻安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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