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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往下往前飞了一段距离,彻底没了杂物的遮挡视野便更加清晰,而安澄也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坑中不止丧彪一头象,在她的背上,还驮着一个干瘦的老人。
老人的腹部还在起伏,五官难受得拧成一团,但没见到有什么太大的伤口,四肢也是正常的状态,估计是昏迷了过去。
难道那是小女孩要寻找的奶奶?
那小女孩又在哪里?
没再浪费时间多想,他和朱云深一起往红薯窖飞去。
一边靠近,安澄一边扯着嗓子大喊,“丧彪,丧彪?我是安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带着人来救你了,如果你能听见我说话,就回答一下我,或者给我一点反应好不好?”
丧彪现在整头象是接近于四脚踩地的倾斜状态,脸埋在红薯窖的深处,眼睛也被遮盖住,让人难以分辨她现在的情况到底如何。
喊了许久都没有听见熟悉的奶音,安澄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他几近于绝望的时候,那个高举着的鼻子像是挥手般动了动。
安澄的心猛地一跳,“丧彪,听见我说话了对吗?你现在还醒着对吗?听见了再动一动鼻子。”
丧彪的长鼻便又动了动,像个小脑袋般乖巧地一点一点着。
“好好好,太好了!”安澄往下飞,开始仔细观察这个丧彪现在卡着的具体情况,“我看看怎么把你给救出来。”
“那个缝隙你可以钻进去。”朱云深突然开口,用利爪指了一下丧彪和红薯窖壁之间的小缝。“你用绳子把她捆上,然后象群一起把她拉上来。”
安澄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朱云深说有道理,但其实还有可以改善的空间。
他用圆乎乎的脑袋点了下红薯窖旁边的地,“这个红薯窖在斜坡上,如果有条件,其实可以在侧边把窖口刨松刨出一条路来,拉丧彪的同时让她有地方借力走出来,这样会轻松很多,可惜……”可惜他们只是一群鸟。
朱云深神色不明地看了安澄一眼,但没多问,只低嗯了一声。“那我们先去找绳子。”
“绳子……绳子……”安澄的眼睛倏地一亮,“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弄来。”
人类要攻击怎么办?
安澄和朱云深跟英恩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其余的红隼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聚集到了这边。
“跟我来。”他想了下,又说:“可能需要一头大象帮助我们。”
英恩没有拒绝的理由,当下就喊了队伍当中的一头母象跟上他们。
于是安澄便带着一众鸟和一头象紧急地往某个方向飞,不多时,一幢带着小院落的房屋便出现在他们的视野当中。
正是他和丧彪躲雨的那户人家。
房门紧掩着,但窗户却半开,安澄顺着窗子的缝隙钻到了屋内。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才得以窥见这户人家最真实的情况——不算大的面积、陈旧的家具、漏水的天花板、堆积的生活用品、浆洗到发白的被褥床单,角落里面还堆放了一些农作物。
仅是一眼,安澄就能知道,房屋主人的生活或许并不轻松。
安澄垂头看了眼自己的鸟爪子,此时此刻突然感觉到了有些无能为力。
如果他现在还是人的话……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很快回过神,然后迅速反身将门给打开,让一众红隼也能够成功进来。
“我们去拿床单被子还有衣服,能拿多少拿多少。”
寻常人家不会储备有粗麻绳等东西,但太细的绳子也无法承受住丧彪的重量,因此用布料搓成绳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这些鸟可能做不到,不过大象可以。
大象的鼻子由几万条肌纤维组成,拥有极为丰富的神经联系,与人的手一样灵活,所以这对她们而言并不困难。
说完,安澄看了眼朱云深,朱云深继而给了朱海一个眼神,随后朱海才发话。“快。”
话音方落,一众红隼就快速地动作起来。
一件件、一条条、一套套地被鸟喙衔着往屋外带,安澄率先将它们放在母象的背上,众隼也有样学样,直到房中再无可利用的布料、母象的背上坨了厚厚一堆,他们才将将停手。
“走走走,现在赶紧回去。”
看着被自己人洗劫一空的房屋,安澄心中默念了声抱歉,而后把门带上又往事故现场而去。
东西刚拿到的时候她们还有些懵,但大象的智商很高,安澄只是简单地解释几句,她们便理解了其中关隘。
十头象一齐开始编织布绳,每一个衔接之处都被扯得紧紧的,不过几分钟,分散的各类布料就在她们的撕扯连接之下成为了一条几十米长的绳子。
无需再有过多的解释,众鸟十分默契地抓着长绳往坡下方的红薯窖飞去。
老人的情况和走的时候差不多,腹部平缓起伏、呼吸还算均匀绵长,就是不知道被压在下面的丧彪怎么样了。
“丧彪,丧彪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安澄在飞行的间隙高喊,“我们现在来救你了,你要是能够听见,就再动一动鼻子。”
他紧紧地盯着那个高举着的长鼻,直到看见它挥手般地动了动,才松了一口气。
身位逐渐放低靠近一象一人,落到旁边的石块上后,他看向飞在旁边的众隼,笃定地说:“我去把丧彪套起来,辛苦你们在这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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