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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见秦牧已起,瞬间清醒,
“臣妾该死,竟比陛下醒得晚——”
话音未落她便要起身,却被秦牧按住肩膀。
“再睡会儿。”秦牧声音带着晨起的慵哑,“朕自己来。”
陆婉宁摇头,执意掀被下床。
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上,她快步走到衣架前取下玄色龙袍。
清晨微光中,她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寝衣,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让臣妾伺候陛下更衣。”
她抱着龙袍走回来,脸颊还带着初醒的红晕,“这是臣妾的本分。”
秦牧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没再拒绝。
陆婉宁踮起脚尖为他披上龙袍,纤细手指仔细系好每一颗盘扣。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从领口到腰际,每处褶皱都抚得平整。
最后系上玉带时,她几乎整个人贴进他怀里,温热呼吸拂过他脖颈。
“好了。”
她退后半步,仰头端详,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陛下真好看。”
秦牧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就你会说话。”
“臣妾说的是实话。”
陆婉宁认真道,随即想起什么,
“对了陛下,臣妾昨夜新调了一款安神香,用的是沉水香、白檀,加了一味龙脑,清而不腻。晚些时候让宫女送去养心殿可好?”
“你有心了。”
两人正说着,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紧接着云鸾的声音隔着门响起:“陛下,有要事启奏。”
“进来。”
云鸾推门而入,依旧是一身银甲,晨光下泛着冷冽寒光。
她目不斜视地单膝跪地:“丞相李斯携六部官员已在金銮殿外等候多时,称有要事相商,请陛下务必上朝。”
秦牧正由陆婉宁伺候着漱口,闻言挑了挑眉,接过宫女递来的丝帕擦嘴,慢条斯理地问:
“怎么,今日不撞金銮殿了?改口称有要事了?”
云鸾面色不变,但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回陛下,卑职听闻,丞相昨日命人打造了一口楠木棺材,就停在相府前院。他说,若陛下今日
;再不上朝,他便躺进棺材,让人抬到金銮殿。陛下何时来,他何时出来。”
“噗——”
陆婉宁正为秦牧整理袖口,听到这话没忍住笑出声,又连忙掩嘴,“臣妾失仪……”
秦牧也笑了,摇摇头:“这李斯……倒是会想法子。”
他走到铜镜前,陆婉宁立即捧来玉冠,小心翼翼为他束发。
镜中映出一张俊朗面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虽神色慵懒,但那双深邃眼眸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行吧。”
秦牧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丞相连棺材都备好了,朕就去走一趟。不然真让他躺进去,传出去倒显得朕苛待老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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