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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成为这场变革中,最重要的一环。她的身份,她的智慧,她的……牺牲,都将被历史铭记。”
曹渭静静听着,脸上的讥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哀。
他看着徐凤华,看着这个年纪轻轻却已执掌江南、谋划天下的女子,忽然感到一种无力。
“徐小姐,”曹渭缓缓道,
“你说得都对。天下需要改变,乱世需要终结。但这些,与清雪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她只是一个女子,一个本该在听雪轩里赏梅、练剑、绣花的女子。你们凭什么,要把这天下兴亡的重担,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徐凤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是啊,凭什么?
凭她是月华国公主?凭她与徐龙象青梅竹马?还是凭……她是个女子,就该为男人的野心牺牲?
水榭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晨风吹过荷塘,带来水波荡漾的轻响。
许久,曹渭才缓缓转身,背对着徐凤华。
“徐小姐,”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冰,
“从今日起,你我之间的约定,作废。”
徐凤华瞳孔一缩:“先生何意?”
;“意思就是,”曹渭没有回头,“我不再为徐家效力。听雨山庄,我也不会再住。”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决绝:
“我会去皇城。我要见清雪。若她愿意,我会带她走。若她不愿……至少,我要确保她在宫中,不会受委屈。”
徐凤华脸色微变:“先生,不可!你身份特殊,一旦暴露,不仅你自己有危险,也会牵连清雪!”
“那是我的事。”曹渭淡淡道,“至于清雪……”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徐凤华脸上:“若她在宫中有任何闪失,徐小姐,我曹渭发誓——穷尽此生,必让徐家付出代价。”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森然。
那不是威胁,而是誓言。
一个天象境强者,隐忍二十一年后,发出的誓言。
徐凤华看着曹渭,看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燃烧的冰冷火焰,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她知道,曹渭说的是真的。
若姜清雪真在宫中出事,这位看似温文尔雅、实则深不可测的老者,真的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徐家。
“先生……”徐凤华还想再劝。
但曹渭已经抬手,制止了她后面的话。
“不必多言。”
他转身,朝水榭外走去,脚步沉稳,脊背挺直,“三日内,我会离开听雨山庄。徐小姐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已走出水榭,身影很快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
徐凤华独自站在水榭中,望着曹渭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晨光越来越亮,洒在她红色的衣衫上,却驱不散她眉宇间那层厚重的阴霾。
她缓缓走到棋桌前,看着那副空荡荡的棋盘,看着那些温润的青玉棋子。
许久,她伸出手,拈起一枚黑子,放在棋盘天元之位。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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