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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苏:“……”
“说什么?”阮流青顺手脱下外套,坐到章苏身侧,说:“我看见他了。”
许祢侧头,问:“看见谁?楚韫?”
阮流青接过章苏倒来的水,一口气喝下半杯:“殷叙白。”
“在哪?”
阮流青慢悠悠地回:“酒水区。”
话音刚落,章苏已经拿上外套出去了。
“我怎么没看见?”季璟生手里抛着个苹果,对着刚关上的门,说:“猜猜章苏这次多久会被赶回来?”
“我猜十五分钟。”
许祢放下手机,同情道:“以前或许十五分钟,但坏在现在殷叙白身边有个心情不好的楚韫,楚韫不拱火我不信,我猜……十分钟顶天。”
阮流青窝在沙发,看着面前被邬喻盛好的汤,轻声说:“吵架也要时间,十五分钟。”
“师兄先喝一点,冷了不好喝。”邬喻说着要去端,阮流青不习惯,开口制止:“我自己来。”
看着阮流青全部喝完,邬喻又给他添一碗:“你今天都没吃东西,再喝一点。”
阮流青不想喝。
季璟生咬下一口苹果,说:“实在喝不下,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你现在这样我真怕你饿晕。”
“以前你最喜欢邬喻做的东西了,邬喻也不嫌累,隔三差五就给你做。”许祢划拉着手机,关系道:“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阮流青眨下干涩的眼,后悔昨晚没早点睡,端起瓷碗,仰头一口喝尽:“不用。”
他闭闭眼,靠在沙发想休息:“我睡一会。”
“睡吧。”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阮流青喉咙干得直咳嗽。
“喝点水。”邬喻把水递到阮流青身前,或许是为了照顾他,休息室的灯已经全部关掉。
阮流青捂住眼睛,接过水,抿了两口,困倦道:“谢谢。”
“许祢他们下楼了。”邬喻看着他,轻声说,“很难受吗?”
阮流青摇头,掀开身上的毯子,抓起外套,声音因为刚睡醒带着些哑:“我去趟洗手间。”
邬喻让开位置:“我等你回来。”
阮流青没应,推开门,眼睛不适地眯起,太亮了。
他垂下眼,今天的场合并不适合佩戴帽子。休息室离卫生间不远,路过拐角时,猝不及防被人拉进一间漆黑的休息室。
阮流青吓一跳,刚想出声,就被人捂住口鼻推到冰冷的墙面,接着便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脖颈传来湿热的气息,抱着他的人越来越用力,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
阮流青喘着气,略高的呼吸尽数打在熟悉的手心里,几乎是一进门阮流青就知道是谁。
这股味道太熟悉,除了楚韫没人会喷这种味道的香水。
他不出声,楚韫也不出声。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
直到楚韫受不了开口:“阮流青,谁抱你你都不反抗?”
阮流青眨下眼,满足他的要求,用力推开他,反手把灯打开。
骤然亮起的灯将两人隔开,阮流青冷眼看他,沉着脸转身就走。
“阮流青。”楚韫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怎么可能放阮流青走,用力抓住他的手腕,难受道:“你和邬喻在休息室里做什么?”
孤A寡B一待就是一个小时。
阮流青挣扎着要甩开,可惜楚韫抓得太紧,他根本动弹不了,气道:“放开。”
“不放。”楚韫把他拉进怀里,抱着他的腰把人放在柜子上,紧锁着阮流青泛起红血丝的眼睛,问他,“声音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邬喻不是喜欢你吗?为什么不照顾你的身体?”
“易感期他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办展他都不放过你。阮流青,你为什么这么纵容他?”楚韫闻到阮流青身上沾染的信息素就控制不住地焦躁。
“阮流青,我真的知道错了。”楚韫声音越来越低,眼睑都是红的,他擦着阮流青的腕骨,跟他告状,“邬喻今天扶你的时候一直在挑衅我,他在跟我炫耀。”
楚韫把额头抵在阮流青肩上,很委屈:“阮流青,他欺负我。”
一连串的话把阮流青的心口堵得闷闷的,脑子里不断重复楚韫那双炙热的眼睛,带着明显的水汽和红痕。
他知道楚韫很难受,知道楚韫接受不了他跟任何一个人有暧昧的举动。
如果是以前,阮流青会安慰他,跟他解释清楚,告诉他自己会跟邬喻保持合适的社交距离。
但现在,阮流青会逼自己不去在意,他没办法做到在短时间内去安慰一个曾经欺骗过自己的人。
尤其这个人还不止一次引导他拉低底线。
“我以前为什么纵容你,现在就为什么纵容他。”阮流青逼迫自己离开让他眷恋的拥抱,他不否认自己在跟楚韫相处的期间形成了无法磨灭的身体习惯。
他习惯跟楚韫牵手、拥抱、亲吻,甚至是做更亲密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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