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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抱我一下。”
阮流青俯身抱着他的脖子,刻意放轻声音:“脸痛不痛?”
楚韫把脸埋进阮流青的颈窝,抱紧他的腰,低声道:“嗯。我刚刚以为你要把我赶出去。”
“不会。”阮流青放松身体,说:“明天消不了会被人看见,你怕不怕?”
阮流青说的是楚韫脸上的巴掌印。
楚韫摇摇头:“这有什么。以前也顶着你的巴掌到处走。”
“……”阮流青难得沉默。
“我以前打你,你会打回来吗?”阮流青问。
楚韫不想和阮流青谈以前的任何事情,简言意骇道:“以后不打。”
那就是互殴了。
刚刚闪过的画面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阮流青说:“我刚刚想起了一点。”
楚韫呼吸骤停,涩声道:“想起什么?”
“打你。你不服,说我没吃饭,还对我冷脸。”阮流青说。
楚韫抬起头,解释:“有原因的!不信你现在打我,我保证服。”
“冷脸,冷脸是脸被打麻了,我没表情的时候就那样。”
“你说句话,你信不信?”
阮流青半个身子陷进楚韫怀里,客厅的空调开得很足,加上累了一天,又想起一些零碎片段,脑子乱得发懵。
“信。”
楚韫不信他信,“你刚刚情绪起伏很大,跟现在完全两模两样,你抬头看着我说。”
阮流青没法,听话地抬头,盯着楚韫的眼睛又重复一次:“我信楚韫说的话。”
楚韫勉强安心。
“你这有药箱吗?”楚韫拉着阮流青的手腕,指腹擦着凸起的腕骨。
阮流青想不起来放哪:“你的脸应该需要冰敷,叫人送过来吧,我不记得放在哪。”
“不是我。你腺体被我咬破了,我给你清理。”楚韫说。
阮流青把自己塞进楚韫怀里,不甚在意:“我是beta,我的腺体就是一块比较敏感的皮肤,过两天就自己好了。”
“你明天去雕冰穿高领的衣服不怕磨到?”
“不怕。”
“我不管,你把药箱找出来。”楚韫私心想让人一眼就看见这块处理过的伤口。
何况阮流青现在的身体也不见得有多好。
“我先洗澡。”阮流青动作缓慢地站起身,临走又用手背碰碰楚韫脸上的红痕:“你找找看,找不到叫人送点过来。今晚你是回家还是留在这?”
阮流青问的很大方。
楚韫偏头在阮流青手腕内侧吻了下,目光自始至终都看着阮流青,“留宿可以跟你睡一起吗?”他反问道。
阮流青眸光微动,顺势挠挠他的下颌,说:“你想就可以,但我明天要工作。”
楚韫由着他挠,说:“那我穿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主卧的灯是暖调的柔光,阮流青靠坐在床头,刚洗过的黑色短发透着潮气,软软耷在额前。
他垂着头,脸被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得微微发冷。
眼里却带着化不开的柔软,耳边似乎还能听见阮温言挂断电话前对他说的,“哥哥晚安。”
他以为阮温言会闹的,甚至已经准备好哄人的措辞,结果一句也没用上。
浴室里的水声不断,阮流青抬眼轻扫,又默默移向宽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灯火通明的江景。
这会正是夜生活开启的节点。
手机铃声响得突兀,阮流青眨了下眼,楚韫似乎买了些贴身穿的东西,他起身接通,边走边说:“直接进,我给你开。”
对面应得很快,两三句话便掐断通话。
阮流青提着东西回来时,主卧浴室的水声依旧。
他垂眼看下时间,勾着纸袋停在浴室门口,犹豫两秒,屈指轻敲:“阿韫,洗好了吗?”
回应他的是淅沥的水声。
阮流青只以为他没听见,抬手再敲,手里勾着的纸袋贴在腿边,阮流青下意识移开,喊道:“阿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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