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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韫皱起眉,还是把帽子拉下去:“为什么?”
回应他的是吐在身上酸水,阮流青今天只喝了两碗汤,吐也吐不出什么。
“……”
楚韫闭上嘴,抽出两张纸巾替阮流青擦干净唇角,怕弄脏阮流青衣服,单手脱下外套,屈指蹭蹭他的脸,低声哄他:“一会就到了。”
说完,又对季璟生说:“开慢点要你命啊。”
季璟生顿一下,放慢速度:“活该。”
“你让他躺下,他不舒服的时候闻到香水味会晕车。”邬喻往后瞥一眼,说,“你居然有脸坐上车,不怕他醒来把你赶走?”
楚韫动作一顿,忽略邬喻的嘲讽,小心把阮流青的头放在腿上,握着他没什么温度的手,说:“赶不赶是我和阮流青的事,再怎么样也比你这个什么也不是的师弟强。”
“……总好过某人故意弄砸他的冰雕展,你别说那些视频不是你传出去的。”邬喻明里暗里的挤兑。
季璟生听见这个就来气,怒道:“楚韫你再讲话就给我滚下去。”
楚韫下颌绷紧,扣住阮流青的指缝,解释苍白:“不是我。”
“那你看他信不信?”邬喻冷笑道。
楚韫擦着阮流青的手背,想解释,可他确实是最大受益人,无论说什么都将无济于事。
他垂眼看着阮流青,只求阮流青再信他一次。
回到浅水湾天已经黑下来,待命的医疗团队急忙把阮流青带走。
楚韫心里急,想跟过去,被后面回来的阮云渚叫住:“楚韫。”
楚韫脊背一凉,转过身,只见阮云渚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心知麻烦来了:“阮爷爷,温爷爷。”
“流青身体不舒服,家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留你了。”温酒上下打量一眼,没了温和,“流青虽然是个beta,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楚韫急道:“我不对他做什么。我就是想留下来看看他,等他醒了我就走。”
阮云渚牵起温酒,对着季璟生说:“小璟没吃饭吧,一会小祢他们也过来。”
季璟生看楚韫一眼,招呼邬喻往里走:“走,吃饭。”
楚韫咽下喉咙,说什么也不肯走。
林锦一下车就看见,身后传来阮温言期待的声音:“妈妈,牵。”
林锦没动,不由的想起阮温言今天挡在阮流青前面,挣扎两秒,终究牵着她下车:“慢点。”
“妈妈!”阮温言惊喜地贴在林锦身上。
妈妈会牵她下车了!
林锦点头,牵着她停在楚韫身侧,轻声说:“今晚看着要下雨,早点回去,淋坏了闻沉要心疼的。”
接着又教阮温言说:“跟哥哥说再见。”
“阿姨……”楚韫嗓音发干,他只是想看看阮流青。
阮温言仰起头,奇怪道:“可是阿韫哥哥上次都留下来睡觉的呀?”
林锦脸上的笑僵硬一瞬,说:“等流青好点再说。”
“博古,送他回去。”
博古叹口气,点头应道:“好的,楚少爷,这边请。”
阮温言不明所以,朝楚韫挥挥手,甜甜说:“阿韫哥哥下次见。”
楚韫深感无力。浅水湾灯火通明,在没有阮流青许可的前提下,他甚至连见踏足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走,博古也不敢催。
大雨在一小时后席卷而来,博古在楚韫头顶撑起伞,劝道:“要不明天再来吧,少爷明天说不定就醒了。”
楚韫不动,视线越过雨点望向被树影遮挡的方向,阮流青的房间就在那个地方。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醒了没有?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不知道他难不难受?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相信?
“你走吧。”楚韫面色透着白,嗓音带着哑,显然并不好受。
博古哪敢走,楚韫要是出点事,他全完了。
好在上天眷顾他,没多久阮扶砚就回来,还带着靳闻沉。
“小韫。”靳闻沉眯下眼,对着阮扶砚冷声道:“你家喷泉什么做的?”
阮扶砚起先没反应过来,往前走两步,看见站在雨里的楚韫就什么都懂了:“博古撑着伞呢,走走走,让小韫进去换身衣服。我爸那脾气你懂的,委屈小韫了。”
靳闻沉冷哼:“他前两天发烧了,你儿子好大脸啊。”
“我家去去也感冒了,我逼你儿子站了?”阮扶砚拍拍袖子上沾的水,对博古说:“博古,拦小韫干什么?下次不许这样。”
博古松口气,伸手对楚韫做个手势:“快进去,别淋湿了。”
楚韫闭闭眼,腿已经麻木,却还是快步往里走。
阮流青对此一无所知,他刚醒来,捂住眼睛不吭声。
“怎么样?”林锦坐在床边,心疼地握住阮流青另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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