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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流青点头,接过楚韫递来的勺子,应道:“好。”
“妈妈给你挑刺,博古你先去忙吧。”林锦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慢慢把小刺挑出来,“去去小时候不会吃鱼,有一次还差点被鱼刺卡到,可把我们吓坏了。”
楚韫习惯照顾阮流青,对林锦说:“林姨,要不我来吧,我离他近。”
“不用,小韫你吃,去去以前只吃得惯我挑的鱼。”林锦把挑好的肉放在桌上,看它慢慢转到阮流青面前。
楚韫看阮流青一眼,把餐盘拿下来,递到阮流青手边,“吃吧。”
阮流青默默吃完。
“这个花菜也特别好吃。”楚韫用公筷夹到阮流青勺子上,“试试?”
阮流青同样吃完:“想喝汤。”
“妈妈做了。”林锦盛了碗汤,放在桌上,“妈妈晚上再给你做。”
“嗯。”阮流青说。
楚韫顺手把汤拿下来,搅温了放在阮流青左手边,又给他换了个勺子,“不会烫,小心别撒出来。”
“嗯。”阮流青一勺勺喝下去,他喝得很慢,像是第一次喝,又像是喝完就不会再有。
林锦跟陈一镜聊得很久,有感谢也有询问。
饭后阮流青喊困,楚韫扶着他上楼,轻车熟路地把阮流青送回床边:“要喝点水吗?”
“不用。”阮流青靠在床头,看着楚韫模糊的轮廓,忽然说:“你困吗?”
楚韫捏着被角的手顿住,垂眼呆呆地看着阮流青的眼睛。他的耳朵像是坏掉,阮流青轻飘飘的话在他耳边转悠一圈又掉进心里。
“什么?”楚韫不敢信。
阮流青在南山都没邀请过他。
阮流青很轻地眨下眼,说:“我想休息了,你困不困?”
楚韫这次听清了,快速把外套脱下来顺手扔去后面,说:“困!”
“我可以在你房间休息吗?”楚韫脸上挂着笑,站在床边,耐心等阮流青开口。
一秒,两秒,三秒,阮流青终于开口:“把灯关了。”
这是同意了。
楚韫‘啪’一声关掉灯,窗帘也被他关上,掀开被子坐在阮流青右手边,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躺好:“慢点。”
“我自己可以躺好。”阮流青没拒绝楚韫帮他盖好被子,说,“躺下,睡觉。”
楚韫不敢乱动,身体也跟阮流青隔着一定的距离。
阮流青的床很好睡,被子特别软,呼吸间满是阮流青身上的味道。
闻着就很满足。
“阮流青。”楚韫过于兴奋,忍了两秒还是忍不住说,“我睡不着。”
阮流青闭着眼,冷静说:“睡不着就出去,沿着前院的湖跑十圈就困了。”
“……”楚韫闭上嘴。
阮流青想睡觉的时候不爱说话,也不爱动,窝在一个地方连姿势都不会变一下。
楚韫转个身,靠着床头的小夜灯静静看着阮流青睡觉。
阮流青的头发已经快扎到眼睛,软软的耷在额前,楚韫记得它的触感,很软,穿过指缝的时候总让人心软。
看着看着,楚韫似乎真的困起来,半梦半醒间,怀里滚进一个温热软和的身体,带着熟悉又心动的味道。
楚韫下意识把人圈紧,脸贴着阮流青的柔软的发顶,睡得很沉。
阮流青蹭下楚韫的肩膀,困得只知道窝在熟悉的怀里放空自己。
连日的疲惫终于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迎来释放。
这一觉他们睡得天昏地暗,再次醒来已经晚上七点。
博古估算着时间,想着再怎么样也该睡醒了,抬手敲下紧闭的房门:“少爷,晚饭时间快过了,夫人让我叫你们下去吃晚饭。”
“……”
“少爷?”
还没结束吗?
不应该啊?午饭过后就进房间了。
博古犹豫着又敲一下,说:“少爷,该吃晚饭了。”
“吃完再睡吧。”
“……”
博古看下时间,正准备下楼让人留饭,房内传来一道微弱的声线:“马上。”
是阮流青的,带着刚睡醒的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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