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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是谁的意思?周吝的意思?”赵成急红了脸,当初莫名被辞退时都没这样大喊大叫过,“那我得问问他,我们欠他什么了?!江陵哪儿对不住他了?!”
许新梁蹙着眉头看向江陵,“你不劝劝吗?”
江陵木讷地摇头,“不劝,我也有话问他...”
门被人打开,江陵一抬眼就看见周吝倚坐在沙发上,这些年周吝遇事越发不动声色,哪怕说的话分量足以压死人,但落地总是轻飘飘的,人一旦手里握着金钱权势,就越不把人当人了。
魏承名跟公司的高层都在,他甚至没有看一眼门外发生了什么,只是淡淡道,“让他进来。”
江陵没想到,有一天见周吝一面都奢侈,可明明,当初是他三顾茅庐,是他一次一次地见他,说,江陵,我会让你靠一部一部的作品经年不衰...
“违约的不是我。”
周吝终于抬头,看向他,“我知道。”
“我要星梦给我澄清。”
“现在还不能,江陵。”
江陵想起网上趁乱而群起攻之的那些话,知道往后的几日几夜里都很难忘了,他有些害怕,“很多人在骂我...”
周吝顿住,手上端着早已冷透的茶,茶水晃着微弱的涟漪,他慢慢放下,冷漠道,“回去等着,听公司安排。”
一时一刻都等不了,江陵忽然就觉得自己的骨头软了,他待在周吝那象牙塔造的笼子里太久了,隔绝世外的炎凉也太久了,恍然间才发现,打开那笼子的门,外面刮风还是下雨他都没有去承担的羽翼了。
他过不了舆论那一关,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你说的...”他语气里有些恳求,江陵觉得身上那点骨气已经全没了,要是叫阿遥看见,或者叫蒋医生看见,大概会惊掉下巴,“公关部是给我设的,是为了护着我的,你不能由着他们说些我没做过的事...”
江陵看着他,祈望从那眼里看出点什么来,感情也好,怜悯也好,但什么也没有,那里风吹不动,万古不化,“你又错了江陵,公关部是给星梦设的。”
这话,给他在星梦这十几年的日日月月判了个死刑。
“你一天是星梦的艺人,一天就要听公司的安排。”
魏承名听了这话扬了扬唇角,似乎对这闹剧挺满意的。
江陵知道,周吝的话不全是对着他说的,那话里有多少是说给魏承名听的,他清楚,他只是不懂,魏承名给的利益再重,重得过他的名誉,重得过他的一生吗...
“我要解约。”
周吝挥手,茶杯碎了一地,在座的人还没从惊愕中回神,被这一声猛然吓到,许新梁更像无事发生,没什么情绪地挥手叫人都散了。
门被关上,周吝才起身走到江陵面前,眼里的怒意把良心全吞没了,“你再说一遍。”
江陵对上他的目光中,决绝更多,“我要解约。”
周吝冷笑一声,“江陵,你好好合计合计,把你的身家性命全卖了,你赔得起违约金吗?”
“我名下的不动产全给你,投资项目的固定资产也转让给你。”江陵平静地说着,所有的气力都已经用在了方才,这会儿反而没什么情绪了,“卡里没多少钱,你留些给我生活,我就当没来过星梦...”
听着江陵细数名下资产的切割转让,周吝知道他说解约,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早就做足了离开他的打算,心里的怒意更盛,烧得人面目难堪。
“没你说的那么简单,你的资产我要请人评估,假如不够违约金就要上法庭,你手里所有的流动资金要全部冻结,等到还完那一刻,债务消失,你人自由。”
江陵拧着眉,淡淡道,“别这样行吗,好歹...”
那个爱字说不出口,“睡过一场...”
周吝也后悔说了方才的话,愣神了很久,长久无言,他转头不再看江陵,“再等等,江陵,舆论说变就变了...”
他在暗示江陵什么,他听得懂,可他想问问周吝,就没想过,有天舆论控制不住吗?
恨他的人太多了,江陵知道随时会有人往那火星里,添把柴,燃把火,到时候周吝浇得灭吗..
从前,他从不把自己当赌注的,对赌协议里都要把他摘干净。
他就知道,赌徒总有一天会赌红了眼...
江陵走后,周吝对着一地的碎片出神,好像做错了什么,可如今他的身份地位,也不会有人来告诉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许新梁推开门,小心道,“人已经走了,我亲自送上车的。”
周吝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片,这只茶杯是江陵买的,就这一只花了江陵不少钱,那会儿他还是个学生,有时学费都交不齐,他宝贝了十多年,到了今天也能说砸就砸了。
“你让法务部把股权转让的合同发给江陵,让他等我...”周吝顿了顿,“让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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