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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谁睡着了?你是谁?”时野后背凛起,胳膊上炸起一层鸡皮疙瘩。
&esp;&esp;“你打电话过来,不知道要找谁啊?”对面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别再打了,挂了啊。”
&esp;&esp;“你等下!”
&esp;&esp;先别着急,别冲动,问清楚再说。时野在心里警告自己。
&esp;&esp;他在同样的事情上吃过亏,已经长了记性。
&esp;&esp;可能这又是她这个亲戚或那个同学,可能是她在忙着什么事情手机没带在身上,或者是手机丢了,对面是个捡到她手机的骗子……
&esp;&esp;“我是这个号码机主的朋友,你是谁?她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时野尽量语调平稳地问。
&esp;&esp;对面传来窸窣的声响和几句低语,像是那人走了两步和什么人说了几句话。
&esp;&esp;时野用力把听筒按在耳朵上,还是辨不清对面的声音。
&esp;&esp;“你先说你是谁,怎么这么晚还打电话?”男声停顿了下,再次传来:“你是……宠物店的吗?”
&esp;&esp;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时野可能会觉得对方这个思路还挺逗。
&esp;&esp;习无争把她的联系方式又恢复成了那只丑丑的小狗表情,他们在彼此的手机里没有名姓。
&esp;&esp;“别再打了。”不等时野再次开口,对面又说了一遍,直接挂断了电话。
&esp;&esp;再打过去变成了无人接听。
&esp;&esp;时野催促司机开快点,他对着窗外的夜景,努力把注意力放在每一盏晃过他瞳孔的路灯上,不让自己去猜测刚才的状况会是哪种可能。
&esp;&esp;到了习无争家所在的小区,电话还是无人接听。他在楼下转了大半圈也分不清哪个窗口属于她所在的房子。心一横走进电梯,直接上去敲门。
&esp;&esp;没有人回应。
&esp;&esp;没在家?她外婆也不在吗?一家人一起出门了?那刚才那个男的又是怎么回事?
&esp;&esp;时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重新走进电梯。他忽然意识到:除了打她电话、给她发微信,找到家里来,他没有别的途径找她了。
&esp;&esp;裴茵茵现在在国外读书,陶泽与习无争平时联系不多,他们共同认识的人几乎个个都以为他俩根本不熟。他只知道她的学校,院系和专业都不太清楚;他只见过她的外婆两次,还是因为不小心碰到;他不认识她的朋友;他没在别人面前提起过她,他知道她应该也没有。
&esp;&esp;电话那边那个拿着她手机的男人会是谁?他是以什么身份站在她旁边?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在在他看不见她的地方,都有谁光明正大地与她行在一起?
&esp;&esp;乱七八糟的念头在疲惫不堪的脑子里打转,秋夜凉如水,寒意簌簌爬满身体。
&esp;&esp;时野拦了辆出租车。懒得回家应付对他突然回来的询问,他用力按了下太阳穴,对司机说:“随便找个酒店。”
&esp;&esp;洗了澡,躺在床上,感觉脑袋轻了一些。闭上眼睛,脑子里比睁着眼时还要热闹。
&esp;&esp;大脑兀自生成着各种类型与风格的解释,有的已经离奇到了可以拍一部惊悚悬疑电影。
&esp;&esp;心里越发惊慌起来。
&esp;&esp;他重新拿起手机,在好友列表里胡乱翻找。
&esp;&esp;手指在一个叫“玩”的群组停了下。是高中时经常一起出去玩的那群人为了方便通知建的群,几年过去,已经很少有人在里面发言,但群组还没有解散。
&esp;&esp;时野年初时换了新手机,旧的聊天记录已经被清掉。点进聊天框,里面空空如也。他在群成员列表里翻了一会儿,给一个用着可爱小女孩照片做头像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你好,我是时野。
&esp;&esp;发完他看了下时间,心里暗暗祈祷对方没有早睡的习惯。
&esp;&esp;江美嘉不负所望,很快回了消息:你好,好久不见啊。
&esp;&esp;时野想了想,开门见山:你最近和习无争联系过吗?我有点事想问她,打她电话没有打通。
&esp;&esp;想了想,又编了个借口补充道:是关于她学校的事,想找她帮忙打听一下。
&esp;&esp;江美嘉:她应该还在医院吧。
&esp;&esp;时野脑子腾地炸了一下,原本萎靡的神经像是突然挨了一拳:医院?她怎么了?哪家医院?
&esp;&esp;江美嘉:我听说是出了个小车祸。哪家医院我不太清楚,前几天打算去看她,她说不严重没让我去。
&esp;&esp;时野手指控制不住有点打颤。
&esp;&esp;怎么会出车祸了?是骑电瓶车摔到了吗?就说让她不要再骑电瓶车了。都怪他,他该早点给她买辆车的。
&esp;&esp;你能现在问她一下吗?真的不严重吗?你前几天怎么联系她的?是打电话吗?她声音听起来怎么样?时野快速打字,打了删,删了又打,好不容易凑出一句完整又看起来不太奇怪的句子。
&esp;&esp;江美嘉:应该不严重吧。我听说就在她家附近,不小心追尾还是撞到路墩之类的。市内道路,车应该都开不了多快。
&esp;&esp;时野稍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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