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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那刘侧福晋,从前倒是很小意温柔,但自打有了两个孩子,胤祺才在她的脸上知道了真正的关爱是什麽神情。白佳氏,就是小孩子性格,满脑子就是玩。瓜尔佳氏,胤祺从小看见满腹才华的人就有些不自在,自己自然和她聊不到两句话。
福晋,对待自己也是这样,好是好,可就是不大在意。但往日里,胤祺从不会为这些事感到烦闷,也从不会去想这些女人的心思。
但这阵子瞧着自家福晋对其馀人都挺好,唯独单单忘了自己。胤祺心里觉得十分委屈,自己怎麽着也是支撑着整座贝勒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後来好不容易和福晋两个人把话说开了,但是胤祺觉得这些都还不够,什麽时候能让福晋对自己也牵肠挂肚一会也好。
如今,福晋真的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觉得有些孤单冷清,胤祺忽然觉得感觉到了从前从没有的那种欣喜,心里轻飘飘的。
小锤子还在那有些埋怨的神情,瞧着贝勒爷半晌不说话,又劝道:“福晋人那麽好,奴才只是见不得福晋伤心罢了。从前爷不也是十分关心福晋吗?那今日还这麽做。”小锤子是打心底里为福晋不值,贝勒爷这真是有点过分了。哪有故意吊着福晋,任由她失望,却还说这是什麽欲擒故纵的?
胤祺也想起来那几日自己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思来想去的滋味,心里便如那猫儿乱抓似的,又惆怅又哀伤。
红漆雕花木窗外一轮明月静静悬在半空中,胤祺默默瞧了瞧,只觉得他现在应该立马过去才是。
说走就走,胤祺站起身利落地将披风又系上,示意小锤子去拿个灯笼。
小锤子面露喜色,麻溜地冲出去拿了一个六角灯笼走在前头为贝勒爷开路。
胤祺心里有些急,走路也带着风,这一路上心里只想到,管他什麽欲擒故纵的把戏,去他的如何拿捏女人的心思,这一会只想快一点见到福晋才好。
胤祺越走越快,连带着小锤子也不得不加快脚步,最後两人就差快小跑起来了。这一口气便到了正院,胤祺拦下了要去通报的小太监,径直走到了正殿的门前。
屋里头的蜡烛已经吹灭了,守在门外头的正是水仙,她正准备侧耳去听门里头的动静,忽然瞧见两个黑影猛地靠近了,吓了一大跳。
胤祺上前赶紧小声解释道:“是我,你们福晋可是睡了?”
水仙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也不知道这夜里更深露重的贝勒爷忽然悄无声息地过来是为了什麽。
胤祺不再搭理水仙疑惑的目光,轻手轻脚地将门推开,然後走了进去。
屋里头既没有一丁点动静,也没有光亮,只馀下一点点透进窗朦朦胧胧似纱的月光,胤祺的心却是扑通扑通地狂跳着,慢慢挪着步子走到了床前。
张芙音躺下还没多久,闭着眼睛并没有睡着。心里只是胡乱一会想到这一会想到那,团圆佳节,自己活在这个世界真是孤零零的。
心里的酸楚还没有消逝,就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张芙音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就坐了起来。可下一秒,就被拥入了一个还带着点些些凉意的怀抱里。
闻着那股熟悉的香薰味道,张芙音试探着问道:“贝勒爷?”
胤祺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又安抚性地抚摸了几下张芙音的後脊背。“是不是吓着你了?”
听见了胤祺的声音,张芙音的心可算是渐渐平静了下来,身体也不大那麽僵硬了。“有一点,是不是有什麽事?”
不知道是不是在夜里的缘故,张芙音觉得自己和胤祺的声音都和平日里不大像,都不自觉地放低了音量,显得温柔了许多。
“没事,就是……”胤祺不知道怎麽说,似乎要说的太多了,那些情绪都堆积在自己的心口里。于是胤祺鬼使神差地侧过头在张芙音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只是这一下,张芙音方才软和下来的身体又顿时觉得僵硬得不知如何是好,全身的血液又都涌了上来,只觉得脸上滚烫的。
先是脸颊,而後是嘴唇,胤祺一路寻了过去,张芙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双手也搭在了胤祺的肩颈处。
小锤子和水仙忍不住想听,却什麽声音也没听清楚。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处,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水仙捂着嘴,让自己不要高兴得太明显。小锤子只是转过身一脸骄傲地挺着胸脯守在门口。
因着是中秋节,第二日也不用去上朝,胤祺便也难得地睡了个懒觉。两人叫人侍候洗漱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张芙音起床後的胃口一向不大好,所以这会只吩咐煮一碗面来吃,胤祺便也跟着她一样吃。
用饭的时候,胤祺总是不知不觉就咧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张芙音瞧见,本来没什麽的,也生出了点害羞的情绪。
“福晋,最近天气这样好,不如我们去庄子上住几日吧。”
张芙音只是常和庄子上的各个管事见面,却从没想过去庄子上小住几日。听胤祺这麽一说,也觉得很有兴趣,“好啊,这几日你都有空吗?”
胤祺呼噜呼噜已经吃完了最後一筷子面条,点头答道:“我不过每日去礼部点个卯,便是告了几日假也是不打紧的。”
张芙音无语地牵了牵嘴角,心说每日看你一本正经地去上值,早就知道你没那个本事了。
不过这样不冷不热的舒服天气去玩一玩自然是极好的,张芙音想了想又问道:“那要不要叫上侧福晋和格格她们?还有弘升,人多了也热闹,我还得收拾什麽带过去?”
胤祺不自然地咳了咳,回道:“就咱们俩,其馀的人下回一起去,这样忽然去庄子上,若是人多了,那些奴才一时也收拾不过来,到时候乱糟糟的。”
张芙音不明所以地点头,有些遗憾,“那好吧。”
“至于你要带的,就是些衣物首饰,咱们只去三四天,其馀带多了也用不上。”
于是整个下午,张芙音都在忙着收拾东西,虽然这些活都有水仙和木兰她们来做,但是张芙音也闲不住地在一旁插手。
屋子里头几个人正忙着,忽然张芙音“呀”的一声叫了出来,水仙和木兰忙看过去,张芙音只是面色有些古怪地笑了笑,“没什麽,没什麽,你们继续忙。”
张芙音实则是忽然想起了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昨晚虽然一时之间有些太上头了,可到了关键时刻张芙音却还是记得叫胤祺别弄在里面。
但这是不是一定能保证不会怀孕呢?张芙音其实清楚这也是不一定的,但这个怀孕的风险可实在是太大了。
左右思考了一会,张芙音还是觉得不能拿这个来冒险,于是叫了木兰来,在耳边跟她说了几句。
木兰听见这话,一时顿在原地不知该不该去。她小声道:“福晋,何必,何必这样呢?”
张芙音盯着她的眼睛严肃道:“你只管照我说的去,走得远一点,别被人认出来了,今天我必须得喝下去。”
木兰无奈,又说道:“那贝勒爷那边,若是知道了可怎麽好?”
“我也没打算瞒着他,你先去了,我自有办法。”
木兰这才无话可说,应了张芙音的吩咐,换了身不起眼的装扮出了府。
虽然张芙音也不愿意喝药来避孕,不过昨晚事发太突然了,一时也是没有准备好。张芙音想着,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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