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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从暗室出来没多久,就从同伴卫无那里得知了一惊人消息,她们的少夫人苏灵筠要与公子和离。
“少夫人真要同公子和离?”白芷声音不由提高。
卫无伸手抵唇,看了眼窗户的方向,白芷立刻噤声。
没多久,屋里突然传来砸东西的声音。看来公子是不愿意与少夫人和离的,早知如此,当初为什么不对人好一点呢?还故意找别的女人气少夫人,白芷不懂这些情情爱爱,叹了一口气,与卫无一同离开了院子。
“你受伤了?”卫无看了眼她的手臂,今日她回来时,他就注意到她的衣服上有血迹。
白芷此时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不过伤口还没仔细处理,“没有大碍。”她无所谓地道,受伤对她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只要不是威胁性命的,对她而言都只是小事一桩。
“还是找大夫看一下吧。”卫无深深看了她一眼,她一直是一个很独特的存在,府里的婢女们哪个不是对那些胭脂水粉,衣服首饰情有独钟,闲下来时讨论的也是这些东西,偶尔也谈及男人,而眼前这位姑娘闲时眼里只有吃吃喝喝,情爱这种东西也和她无缘,曾经公子有友人看中了她,想讨了她去,她得知了大半夜趁人熟睡闯进他的卧室把人的头塞进麻袋痛揍一顿。那位公子好歹也是位风流倜傥的人物,她不解风情也就算了,还把人揍得跟猪头似的。
她的心志也十分坚韧,不论受多重的伤都跟个没事人似的,也不和任何人说,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缺心眼,不过这样也好,世人多愁,而她根本不懂愁为何物。
“有什么好看的,等大夫赶到的时候,我的伤口都结痂了。”白芷笑嘻嘻道,她并不知道卫无此刻的想法,如果知晓,她定要反驳的,因为她现在挺愁的,一想到自己肩负看守慕容煜的重担,她连饭都不想吃了,这怎么不算愁呢,她只是在强颜欢笑而已。
***
掌灯时分,白芷提着食盒来到了暗室。
慕容煜双眸紧闭,不知道是昏了过去还是睡着了,她走过去,故意弄出很大的响动,他缓缓睁开双眸,平静地注视着她。
白芷打开食盒,拿起筷子随意夹了点菜放米饭上,拿到了慕容煜面前,“吃饭了。”
慕容煜看了她一眼,好笑道:“手被绑着如何吃?”他看到白芷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你把孤的手解开。”
他话刚说出口,白芷瞬间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脑子不好使?”
慕容煜从她瞪大的眼眸中看到了怒火,她刚刚说了一个也,看来有人觉得她脑子不好使。
“你们这些人个个自以为聪明,可聪明又有何用?还不是被我抓来了。”白芷冷笑一声,“我又不蠢,给你解开绳子,你不就跑了?”白芷想了想,觉得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她拖来一张椅子,在慕容煜身旁坐下,用筷子夹了点米饭和菜喂过去,“快点吃。”
慕容煜自有记忆以来就不曾再让人喂过饭了,他觉得十分别扭,不愿意接受她的喂食。
白芷在这种事上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见他不张口,当即强硬地把米饭塞进他的嘴里。
慕容煜一天一夜没吃饭,半推半就地吃了,还没咽下去,白芷又一口塞来,慕容煜脸都黑了,嘴里塞着食物,他无法说话,只能用以幽怨的眼神瞪着她。
白芷哪里管,一昧地催促:“你快些吃,我还有事做。”
这女子不是个细心之人,有时候会因为动作过于用力,筷子差点捅到他的喉咙,慕容煜很是动怒,但想到自己的处境,只能隐忍这怒气。
慕容煜喉咙有些灼痛,白芷往米饭里夹菜,他得以休息片刻,他目光跟随着她的动作,突然问:“你为何会替江怀谨做事?”
他语气很柔和但带着些许沙哑,当白芷扭头看过来,他甚至微笑面对,浑身便少了几分不怒自威,多了几分亲和力,谁懂他此刻多么违心。
白芷是位软硬不吃的主,能让她服从的只有江怀谨的命令,“你休想套我的话。”
她防备地瞪视着他。
慕容煜轻笑出声,继续问:“你家公子不打算杀了孤?”
白芷有些不耐烦,伸手过去,蓦然用手掌顶了下他的下巴,慕容煜始料未及,差点没咬掉舌头。
“吃个饭你怎么这么啰嗦?”白芷狠声道。
慕容煜是被捧惯了的,被一个在他眼里身份极其卑贱的人这般摆弄,他气得险些失去理智,“你可知孤是谁。”
白芷觉得他的问话有些莫名其妙,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就是太子么?”
“……”慕容煜的怒火仿佛被一桶冷水浇灭,瞬间恢复理智,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突然有些怀疑她装痴卖傻。慕容煜身为储君,见过各色各样的人,扮猪吃老虎的人不少,“那你可知晓你公子是谁?”他唇角微扬,状似漫不经心,实则并未放过她脸上的细微变化。
公子就是公子,还能是谁,白芷突然觉得这太子脑子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她烦得想摔碗,“你还要不要吃?不吃我就拿走了。”
慕容煜头隐隐作痛,他算是明白了,对她而言他说话就是罪过,他放弃了与她打交道的念头,冷声:“要。”
“这不就对了,该吃饭就吃饭,废什么话?”白芷这才继续给他喂饭。
纵然再怒,慕容煜也不想和自己肚子过不去,压下心头那不断上涌的情绪,他默默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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