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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着眼前秀眉婉丽的主子,胭脂双肩发颤,少顷深深叩首道:“小姐的大恩大德,胭脂铭记在心!”
李映柔勾唇笑笑,“阿垸,将胭脂带到南苑,派两个婢子伺候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出。”
“是。”阿垸躬身领命,冷声对胭脂说:“姑娘,这边请。”
胭脂迟疑半晌,叩头后跟着阿垸离开了正堂。
周遭安静下来,李映柔从交椅上起身,踱至庭院抬头遥望。今夜月朗星稀,夜风微凉,带着丝丝缕缕泥土的沁香。
面对胭脂,她竟有些艳羡。
锦衣卫铁面无情的居多,能摊上马禄那样的痴情种,这姑娘倒是好命,而她却挑了个白眼狼。
想到晏棠,李映柔烦躁不安的闭上眼,纤纤十指绞在一起。
竹筠拿来大氅披在她身上,轻声道:“殿下,时辰不早了,回宫,陛下应该等急了。”
今日出来是临时起意,并未提前告知天子。李映柔敛起思绪,抬步往府外走。
行至穿堂时,管家陈莣迎过来,将一封信呈给她,“殿下,这是方才一位孟姓小爷送过来的。”
“孟姓?”李映柔黛眉未蹙,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陈莣离开后,她打开信笺,上头苍劲有力的几个字印证了她的猜测,来人是孟烁。
而这信是晏棠所书
“戌时三刻,永定湖石桥。”
戌时三刻,马车到达永定湖。
这石桥唯有一座,就是当初两人在上面你侬我侬的那座石拱桥。
李映柔轻车熟路的上桥,就见一位身着朱红圆领常服的男人挺拔伫立,乌发一丝不苟的上束,绾一青玉发冠。
他双手撑住桥上石栏,抬头眺望天际,衬着远处街巷上灯火璀璨,宛若画中人似的。
李映柔神色微凝,婉转唤他一声:“晏大人。”
晏棠正在思索她会不会赴约,听到她的声音后,沉寂眼瞳再度被点燃。
他踅身而对,话音带着揶揄:“臣还以为殿下不会来了。”
“哪里的话。”李映柔莞尔笑笑,她的确不想来,又怕这人出幺蛾子,只有先稳住他,“晏大人找我何事?”
“没什么特殊的事,臣就是想跟殿下单独相处一会。”晏棠眼神轻柔如水,淡漠中潜藏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李映柔在他杳杳目光中沉坠一会,很快揪回神志,模棱两可的提醒道:“我不能久留,宫门快下钥了,陛下还在等我。”
“今日臣在指挥使司当值,一会可以将殿下送到宫里,晚不了的。”晏棠毫不避讳地握住她的手,俯身时薄唇若有似无地碰触到她的耳垂,轻声道:“柔柔,我想你了。”
充满磁性的声音很是惹火,李映柔耳朵酸麻,脸上又燥热起来,“你不顾场合?”
“这边没有旁人。”
晏棠唇角掬着笑,将她打横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李映柔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秀眉攒成小山,忿然望着他,“你干什么?”
“带殿下去逛逛。”
晏棠含笑睇她一眼,不顾她的挣扎,抱着她走下石拱桥。
桥下两辆马车相对而停,晏棠对长公主府的人说:“你们先回去,待会殿下由我相送。”
为防止变故,今日驾车的是阿垸。见到两人如此亲密,他皱起眉头,试探的看向主子:“殿下?”
他话音刚落,李映柔就感觉自己腰际被晏棠轻轻捏了一下,似在提醒着她。半晌后,她闷声道:“回去,今日之事莫要向旁人提及。”
“是。”阿垸会意,对于长公主的私事他不多问,当下调转马头,驾车朝府邸驶去。
目送阿垸离开,晏棠满意的看了怀中人一眼,抱着她上了自己的马车。
马车外头不显,里面很是华贵,周遭铺设绸缎软垫,其间横着紫檀矮几,燃着一盏漂亮的琉璃莲座灯。细嗅一下,全是男人喜欢的松木淡香。
暖淡的光晕下,两人比肩而坐,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晏棠格外享受这样的静谧,自霄山回来,两人月余都未相见,养伤时他思念成狂,若非柔柔身处宫中,他定然要与她私会。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她私自出宫,他分外珍惜这次机会,脉脉目光不曾离开过她。
马车徐徐前行,李映柔双手撑在软垫上,秀美的面庞漫上担忧,“晏大人,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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