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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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第1页）

辛小月要出城时，大老远的就看见不少人聚集在县衙前喧闹着，她本也只是好奇，想着今天是要审什麽大案子，经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却发现人群里有不少相熟的旧识<p>

她走上前问道：“各位叔伯，怎麽在此喧闹啊？待会儿被大人治个扰乱公堂的罪名，是要罚劳役的”<p>

本来扰乱公堂是要罚款的，但因为仁遥县贫富差距大，大多数的犯人都付不出罚款，不付罚款就得关入大牢，关入大牢县衙还得供犯人吃食，对县衙来说也是负担<p>

因此仁遥县想出了替代罚款的刑罚，县衙将公差交给被罚劳役的犯人去做，举凡造桥铺路丶修筑城墙，县衙可以藉此减少支应公差的款项，让被处罚的人抵罪，被罚劳役的人也不用入狱，一方面还能保有自由身<p>

“罚劳役就罚劳役，我们都快没饭吃了，还怕什麽？”<p>

“是啊！是啊！赵大人把承办庆典的工作交给了特定的商号去负责，这分明是不给我们活路啊！”<p>

“以往承办的都是我们老板的商号，商号就指望着这一年一度的庆典赚点小钱，现在赵大人换了一些完全没承办过的商号，分明有问题！”<p>

“一定是那些特定的商号孝敬了银子，赵大人才会指定商号，这还有没有天理啊！不让我们活嘛！”<p>

辛小月看着那些乡亲你一言我一语的，但人群中除了那些乡亲外，还有些人她也认得，是那些大商号里的掌柜或是店主家的家仆<p>

她曾告诉大人过往庆典官商勾结的情事，没想到他竟听进了她的话，要做整顿，这让她被他赶出官邸的怨怼顿时缓了不少<p>

大人虽然还是被金凤仙那样的美人给迷得晕头转向的，但至少他还是好官<p>

“各位，大人不是那样的人，请大家相信我”<p>

“小月啊，你在赵大人官邸里做事当然替赵大人说话，这不明摆着吗？”<p>

“就是啊！县衙里的崔幕宾都把招商公文发出去了，而且还不是发给所有商号，分明就是有勾结”<p>

辛小月看得出来带头滋事的是那些商号掌柜或店主家仆，因为那些乡亲们几乎都是看他们的眼色在行事丶喧闹<p>

为此，她讲话也开始不客气了，“各位！说大人与那些商号勾结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如果真是孝敬了大人就可以换得承办庆典的机会，各位工作的商号都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商号，要送孝敬谁送得过你们？这就证明了大人挑选商号不是因为收了贿款，是有人要诬陷大人”<p>

掌柜之一发出了不屑的哼声，大声嚷道：“你不过就是一个下人，哪里知道主子在干什麽勾当，说白一点让你知道，我们的主子就是不屑送贿，才被摒除在名单之外”<p>

“不屑送贿，这真是天大的笑话”辛小月嗤之以鼻，他家店主没送贿，那明天太阳会打西边出来“陈掌柜，你说谎倒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啊！”<p>

“你凭什麽说我说谎！我们要找的是赵大人，与你无关，闪边去，要不然不饶你！”<p>

赵文睿的轿子还没到县衙前便听见了喧闹声，他掀开侧窗的帘子，看见了辛小月与一群人发生了争执，他连忙让轿夫停轿，下了轿子<p>

滋事的人看见有人担着两篮烂菜叶经过，上前要抢“这些烂掉的菜叶给我”<p>

“你说给你就给你吗？我要喂猪的”<p>

滋事的人丢了几枚铜钱给猪农，便把篮子抢了过来，拿着里头的烂菜叶就往辛小月砸去<p>

赵文睿见辛小月被打偏了脸，腐烂的菜叶还挂在她的身上，急忙上前喝斥，“住手！都在做什麽!”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狗官”，惹得他更为气怒“大胆！在县衙前还敢滋事，不怕本官治你们扰乱公堂之罪!”<p>

“大人，这里头有不少人是被煽动来的，自家老板要他们来，他们不来也不行”辛小月急忙压低了声音解释，就怕他真重罚了那些乡亲<p>

“他们这样待你，你还为他们说话？”赵文睿不肯听，回头喊来人，一方面还因为官差迟迟没有现身而动怒“人呢？这县衙里没人吗？”<p>

滋事的人又大声嚷嚷起来，“我们要告官！版你这个县太爷渎职丶官商勾结，让特定的商号承办丰安寺庆典！”<p>

赵文睿露出一抹冷笑，他就想那些大商号怎麽没有动静，原来搞了这出大戏想弄臭他的名声，想用舆论对付他？他可不是好欺负的<p>

可辛小月忍不住了，为赵文睿辩解道：“大人是好官，你们不要诬赖大人！你们说大人官商勾结，你们有证据吗？”<p>

“招商公文只发给特定的商号就是证据！要你闪你不闪，就别怪我们了”几个店主的家仆轮流拿起烂菜叶丢向辛小月及赵文睿，赵文睿为了护住辛小月，把她揽入怀中，承受了大部分的攻击，但还是有人寻了隙，将一根烂茄子丢到了她的脸上，不但把她的脸砸红了，还在她的脸上留上了烂掉的茄子肉，味道不甚好闻<p>

赵文睿眼见辛小月为他出头又被砸，出声喊道：“守仁！方才是谁说自己的女人自己保护的？”<p>

崔守仁这才上前护住辛小月，把她护进了县衙里，此时县衙里的官差才慢慢吞吞的跑了出来，崔守仁见那些官差的样子，不难猜出连这些官差都被收买了“现在才出来，刚才是睡着了还是死了？”<p>

“卑职有错，请大人降罪”带头的官差对着赵文睿一揖，脸上可没一丝惶恐<p>

赵文睿喝令官差把这些人团团围住，许是没东西丢了，这些刁民才住了手<p>

“今日你等扰乱公堂，本官绝不轻饶，若有人不服，大可拿着证据到府衙去告本官，本官在此等着”<p>

辛小月被崔守仁带进了县衙後厢房，这仁遥县衙简陋，总共也只有一间厢房，平常提供知县午睡，只是赵文睿上任後不兴午睡这事，从来没有用过<p>

“小月，你刚好带了包袱，赶紧把衣裳换了，我去帮你端盆水来让你清洗”<p>

“多谢崔先生”<p>

“你是为了大人受累，这是应该的”崔守仁走到门边，这才发现厢房的房似是年久失修，不能拴了“小月，这门坏了不能拴，来时我会先敲门，县衙里的人平时不会来这儿，你放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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