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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垂眸盯着病床上的被子,眼底闪过一丝阴翳,方才他分明看见,江凛身侧的被子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被子里藏着一个人?是谁?男生还是女生?他站在原地没有动,指节不自觉地收紧。半晌,忽而扯出一抹温润的笑:“江凛同学,我确实没有恶意,只是作为同班同学关心你而已。如果你不习惯的话”他顿了顿,目光在江凛脸上逡巡,“那我先走了。”说完,他刻意停顿了几秒。等着对方的回应。然而江凛只是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俨然一副“我要休息”的姿态。顾清脸上的笑容逐渐扭曲,眼底的阴郁几乎要溢出来。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最终转身大步离开。脚步声在空荡的医务室里格外刺耳,直到“砰”的一声摔门响,才彻底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江凛连忙掀开被子,只见喻星阑整个人都闷得汗津津的。发梢都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人走了,快出来。”江凛伸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喻星阑一个翻身跳下床,连耳尖都红得滴血。他整理着被揉皱的衣领,状似不经意地问:“刚才那人谁啊?”“不认识。”“”喻星阑狐疑地挑眉,“可他明明说是你同班同学。”病床上的江凛微微蹙眉,作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半晌才慢悠悠道:“真没印象。”喻星阑:“”行吧。他就是觉得那声音莫名耳熟才多问一句。正想着,忽然听见江凛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吃醋了?”“放屁!”喻星阑瞬间炸毛,连脖子都红透了,活像只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刺猬。他狠狠瞪了江凛一眼:“我就随便问问!”“哦?”江凛拖长尾音。眼里写满了“我信你才有鬼”。喻星阑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你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要逃。江凛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拉回怀里。喻星阑猝不及防跌坐在病床上,整个人都陷进江凛的臂弯里。“干什么?”喻星阑挣了挣被握住的手腕,声音都变了调。江凛凑近他发红的耳尖,低声道:“你刚刚欠我的吻,想赖账?”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不能因为不速之客就反悔吧?”喻星阑别过脸去,声音越来越小:“谁、谁要反悔”“那我亲了?”“纱帘。”喻星阑小声嘟囔。江凛轻笑一声,单手“唰”地拉上纱帘。白色的纱幔将病床围成一个私密的空间,他扣住喻星阑的后脑,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起初只是个轻柔的触碰,不知是谁先加深了这个吻。唇舌交缠间,安静的病房里渐渐响起暧昧的水声。喻星阑无意识地攥紧了江凛的衣服。指节都泛了白。医务室内,两道身影在白色纱帘后缠绵交织。敞开的窗户透进一阵清风,轻轻掀起纱帘一角,露出病床上忘情拥吻的两人,这画面美好得仿佛定格。突然,走廊上再次响起脚步声。喻星阑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江凛。江凛不慌不忙地掀开被子,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要不要再藏一次?嗯?”是因为,太喜欢了“去你的!”喻星阑红着脸骂了一句。转身就往门口冲。刚才犯傻躲被子里已经够丢人了,难道还要再来一次?差点就被发现了!刚跑到门口,迎面撞上拎着塑料袋回来的周奕。“卧槽!”周奕吓得往后一跳,待看清来人后拍着胸口道:“喻星阑?你吓死我了,怎么突然从这儿冒出来?”喻星阑眼神飘忽,开始胡言乱语:“那个医务室嘛,当然是来拿药的。”他边说边往门外退,“我还有事,先走了!”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老远。周奕盯着他仓皇逃走的背影,眉头紧锁。拿药?两手空空拿的哪门子药。手上连根鸡毛都没有。他啧了一声,拎着塑料袋走进医务室。“喏,给你带的咸粥。”周奕把食物放在床头柜上,随口问道,“看见喻星阑没?那小子脸红的跟煮熟的虾似的,说是来拿药,结果啥也没拿,该不会中暑了吧?”等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周奕纳闷地转头,只见江凛正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嘴唇,嘴角挂着抹藏不住的餍足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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