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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沉默几秒,缓缓起身。喻星阑斜眼瞥去,只见那人一瘸一拐地走回客厅,然后“咔嚓”一声脆响,毫不犹豫地跪在了键盘上,动作行云流水般干脆利落。喻星阑眉毛都要飞起来,拳头“咚”地砸向桌面:“你干什么?”“”“江凛!我在跟你说话!”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江凛身形一顿,慢吞吞转过头,黑眸湿漉漉的:“你不是让我滚吗?”语气委屈得能拧出水来,“我滚了。”“”见喻星阑不答话,他又歪了歪头,认真发问:“是我滚得不够远吗?”说着作势要往榴莲那边挪动膝盖。喻星阑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发白:“滚回来。”“好的。”江凛立即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回到餐桌旁,像个等待指令的士兵般站得笔直。喻星阑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椅子:“坐下。”江凛乖乖落座。“张嘴。”话音刚落,一个煎蛋就被粗暴地塞进江凛嘴里。江凛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他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突然开口。“老公,你真好。”“闭嘴,吃你的饭。”“可是闭嘴就不能吃饭了。”江凛一脸无辜。“”喻星阑狠狠瞪了他一眼,舀了碗粥重重放在他面前:“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江凛立刻抿紧嘴唇,乖巧点头的模样活像只被驯服的大型犬。一旁的喻期目睹全程,小眼神在江凛和客厅里的“刑具三件套”之间来回扫视,默默在心里给这位二爸贴上两个标签。【脸皮比城墙厚】【没有台阶就自己跳下来】早餐过后,喻期正麻利地收拾着碗筷,忽然感觉身侧一暗。抬头就看见江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旁边,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餐盘。“我帮你。”江凛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好。”喻期乖巧应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江凛卷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修长的手指仔细擦拭着每一个碗碟。喻期偷偷瞄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专心对付手中的筷子。当最后一个碗被擦干放好,喻期从凳子上跳下来时,突然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他抬头望去,正对上江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一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叠崭新的红色钞票已经递到眼前。“一会儿去扔垃圾,”江凛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晚上之前就不用回来了。”“”见喻期没有立即回应,江凛眉头微蹙。“没听懂?”喻期接过那叠还带着体温的钞票,嘴角扬起乖巧的弧度:“听懂了,谢谢二爸。”他刚要转身,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肩膀。江凛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不管你是怎么变成人的,但既然认了星阑做父亲,就当好这个儿子。”喻期后背一凉,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钞票,指节都泛出青白:“明、明白”他在心里默默为江凛添上新的标签。【心眼比藕还多】这人的心思九曲十八弯,明明什么都看得透彻,却偏要装糊涂。该较真的时候闷不吭声,该装傻的时候又比谁都精明,活像只修炼千年的狐狸精。两人回到客厅时,喻星阑正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整个人透着股闲适劲儿。喻期偷偷瞄了眼江凛,提高音量道。“大爸,我去扔垃圾啦!”“去吧去吧。”喻星阑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眼睛依旧盯着电视屏幕。“砰——”关门声响起后,客厅顿时安静下来。江凛看了眼无动于衷的喻星阑,突然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向榴莲。他弯腰抱起那颗布满尖刺的水果,来到沙发前,江凛将榴莲轻轻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跪了上去。“嘶——”尖锐的刺痛让他眉头紧锁。榴莲圆滚滚的表面根本跪不稳,他不得不单手撑住沙发边缘保持平衡,膝盖已经在微微发抖。“宝宝…”他仰起头,黑眸湿漉漉的,“我错了。”喻星阑依旧盯着电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一丝情绪。江凛跪在凹凸不平的榴莲上,膝盖被尖刺硌得生疼,却仍保持着挺直的背脊。他低垂着眼睫,声音闷闷的。“我不该…在失忆的时候,看到班里女生跟你表白就嫉妒得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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