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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鱼麻烦,所以用的时间也长。
所以这边开席的时候,那边晁盖带着一群人也正好到了。
西溪村的庄户们一看,好么,你们这么多人来这,干嘛的?抢饭吃还是打架?
晁盖在席外,双手一抱拳,“东溪村保正晁盖来访,还望主人家……”
“晁保正这是什么意思?”姜太公直接出面,拄着拐杖就站在大门内,“这时节可没到抢水的时候,也没有开席打架的规矩!难道晁保正要当个恶客?”
“老太公哪里话!”晁盖忙拦着后面的东溪村庄户,笑道,“晁某虽然是个粗人,可是也是知老礼的,咱们来就是看看西溪村有什么喜事,咱们有啥能搭把手帮帮忙的。”
“正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姜齐这时候也来到了门内,拉着自己老爹的手臂,搀扶着站在一边,“晁保正也算是咱们邻居,别说有好事,就是没事来喝杯水酒,咱们家也是欢迎!”
姜齐这边安抚好了老爹,又让管家按着人头数给安排好了席位,至于说什么主陪副陪,这样的事情管家肯定都打过招呼,肯定让这帮东溪村的全喝趴下!
客厅之中。
酒肉上齐。
姜齐引着晁盖入席,端坐主位的姜太公这才端上一杯,笑道:“诸位乡村贤达,远亲近邻,我儿出息,考了个进士回乡,也算是光耀门楣,这第一杯,便要感激咱们乡土有青烟,也愿咱们这多出几个读书人!”
“好!”
“太公说的是!”
下面的一群地主也是随之庆贺,毕竟出了进士,虽然没说当什么官,但对这些家里连个举子都没出过的来说,已经是了不得。
“第二杯便是我儿如今立了家业,也和诸位打个招呼,如今我儿成人,已经买了梁山五千亩地,虽说是些山林荒地,可是却也是他自己名下的。在地面上,诸位也是他这小儿的前辈了,也希望诸位能多多提醒!这里老夫先谢过了!”
“我等可当不得进士的前辈。”
“老太公太过谦啦!”
“就是就是,老太公有了如此麒麟儿,日后只管享福便是!”
听着下面的吹捧,这父子俩谁也没有入心里去,只是连连招呼这些客人喝酒。
其他人喝酒,都是喝一半留一半,而晁盖是个豪爽的性子,酒到杯干,丝毫不拖泥带水,一看便是江湖人的做派。“好酒!今日能在姜府喝到如此美酒,真是痛快。各位,都别藏着掖着,敞开了喝!”
有认识晁盖的,知道他如今是东溪村保正,两村又时常因争水打的头破血流,如今看他这幅江湖做派,悄悄地给身旁亲近之人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赶紧找个由头撤吧,别等会儿闹出事来,溅一身血,到时候可就麻烦了。”于是,酒过三巡之后,那些人纷纷找借口起身告辞。
不久,正厅席面上就剩下晁盖还没走。
姜齐这时候举杯走到晁盖旁边坐下,“晁保正此来必定有事,我知道你是直爽汉子,直说便是。”
“姜进士也是和其他读书人不同,”晁盖一放酒杯,“只是晁某刚来,便被推成了保正,自然要为庄户们做主,所以才来问问,这之后若是再有争水斗殴之事,不知进士老爷该如何安排?”
“晁保正看来刚才只顾喝酒了,”姜太公呵呵一笑,“我儿都要去梁山开荒了,那这西溪村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晁盖苦笑道:“老太公莫要戏耍晁某,晁某也是自小行走江湖的,您拿这话可堵不住我。”
“晁保正也是明白人,”姜齐笑了笑,给晁盖倒了杯酒,“这两边村子争水,自然是凭本事争来的,若我西溪村没本事,争夺不得,便是苗都旱死也是他们没本事!”
晁盖面上正要露出欢喜之色,便又听姜齐开口继续说道。
“可是,咱们两个村子为何争水?那溪水虽然是叫溪水,可是水量还算充沛,若是赶上雨季,别说浇灌咱们东西二村,便是上下游的村子都算上,也是够用了,咱们两个村子人员也不少,为什么就不能修个蓄水湖?”
“蓄水湖?”
“对,在咱们两村临溪的地方,寻上个低洼荒地,深挖个两三人深,平整出十几亩地大小,再挖上一条沟渠引水,如此一来,平时不用管他,雨季时候自是可以蓄水,旱季时候也可用浇地灌溉。昔日郑国子产治水,兴修水利,使百姓安居乐业。咱们如今修筑蓄水湖,亦是效仿先贤之举,造福两村百姓。”
听了姜齐的话,晁盖脸上自然是不好看,“这不就是劳役嘛!果然进士老爷就是进士老爷,说的简单,这壮劳力是有,可是咱们两个村子哪家离得开他们?你这说得轻巧,挖湖可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这期间谁来管着?万一有人偷懒耍滑,这活儿还咋干?””
“晁保正放心,咱们可以定下规矩,按人头分派任务,每日检查进度。若有人偷懒,便罚他多干三日,并且在两村面前通报批评。如此一来,想必大家都会积极参与。”姜齐想着日后义务劳动时的场景,说道,“时间嘛
;……挤一挤总会有的,再说,这蓄水湖挖完了,受益的不还是你们?以后少了争斗,两村也少些伤亡,这一打起来,轻者伤筋动骨,重者直接丧命,难道挖个水池,比要了他们的命还难?”
“这……”晁盖也是无言以对,人家说的有道理,自己该怎么回?
晁盖本就不是以口舌为利的人物,而是凭借拳脚哨棒打出来的名声,这和一个进士讲道理自然是讲不过,而且他也觉得自己没什么道理。
“这挖出来的湖,是归东溪村还是西溪村?”最后晁盖只是憋红了脸才憋出来这么一句。
“为什么不能是东溪村一个,西溪村一个?”姜齐笑道,“这湖中也能种些莲藕,养些鱼,待之后也是村子里的一条活路!”
晁盖想了半晌,杯中酒又干了十几杯,这才道:“晁某就是江湖粗人,小郎君若说是走商打斗,这晁某自然明白,而这种地挖湖,说起来就有些为难晁某了,毕竟这干活出力的事儿,大伙儿都怕吃亏。若是小郎君有时间,待等上几日,晁某和庄子里的老农户说说,看他们如何应对,在和小郎君商量!”
“你这争水之事,说到底还是目光短浅。我儿提出的法子,既能解决争端,又能造福后代,你若还犹豫不决,日后可别后悔。”姜太公冷笑一声,“这事我西溪村自然要做,回头老夫去和县里通个气,这点小事还用不着我儿出面!”
晁盖有些尴尬,这话是实在话。
如今这时候身份地位如何,决定了话语权如何,这江湖豪侠说的再厉害,遇到了进士老爷你也得矮上一头!
“晁保正也是为村民好,老爹莫要恶言相向,若是那些官老爷有晁保正这等为民的心,咱们这大宋早就没有饿殍了!”姜齐这时候捧了晁盖一句,不过又说道,“当然,刚才晁保正也听了,不久我就要去梁山开荒,这人手,工具什么的都是千头万绪,实在是没有精力在这里待着。晁保正若是有事,可以来府中寻我父亲商量,若是有急事,自然可去梁山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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