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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站出来怒斥叶铭的,是户科的给事中胡涵,此刻听到陛下的话,他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说叶铭不尊重陛下,可陛下还是觉得无所谓,甚至亲自下场维护他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而且陛下的意思也非常明白,让他胡涵不要叫,要叫,也和叶铭一样,立下大功之后再叫。
无可奈何,却又只能偃旗息鼓。
可就在这时,又有人帮着胡涵说话了,让他顿觉心神一振!想着今日一定用自己读书这么多年掌握的君臣之道,好好告诉陛下和叶狗,该怎么做君,怎么做臣!
可一抬头,就看见帮他说话的是叶狗。
“陛下这话就不对了,那岂不是说,凡是立下大功的,都可以居高临下的看陛下?对陛下不敬?如此一来,那到底谁是君,谁是臣?”
“臣已经如此大逆不道了,陛下还一脸无所谓,甚至责备为陛下仗义执言的大臣,你不怕满朝文武寒心吗?!”
胡涵心中顿时出现一抹滑稽之感。
一个丝毫不尊重皇帝的臣子,在告诉皇帝,对待他这种不尊重皇帝的臣子,绝不能姑息?
他在一瞬间,甚至分辨不出叶铭到底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朱由检心中感慨,叶爱卿啊叶爱卿,你果然是为朕好,哪怕求死之前,也要给朕上一课,讲一些实实在在的道理。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恶人?这样的臣子,怎么可能不是贤臣?
“叶爱卿,朕明白你的心意,你是故意做出这种不敬姿态,然后借此来告诉朕,叶爱卿即便有天大的功劳,朕也不需要太过礼敬!否则有违君臣之道。”
“爱卿说不定还想让朕罚你,让全天下的人知道,即便是叶爱卿这样立下大功的人,不敬陛下同样是大罪,一样会被罚,这样朕的威严就会更甚……你都是为了朕着想啊!”
叶铭简直要疯了,你他娘的到底在意淫什么?
我怎么可能是这么想的?
你脑子里面一天到晚到底在脑补什么啊?
“叶先生!朕不会这么做的!你为大明立下大功,却故意不敬朕以求自污,想让朕威严更甚!朕要是真的怪罪你,那就真不是人了!”
哪怕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朱由检也发乎本心的称呼叶铭为叶先生。
叶铭真想问问朱由检,我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野爹啊?
但此刻,他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就朱由检这个变态,他说什么,朱由检怕都有属于自己的理解。
比如他要是真开口说自个儿是朱由检的爹,那朱由检说不定真的也舔着个脸说他有再造山河社稷之功,而他是江山社稷之主,那再造之人,岂不就是父?
现在看来,朱由检真的会有这种不要脸。
朱由检看叶铭没打算继续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叶铭身后的那些马车,如果不出意外,其中有一部分马车里面,就是那些建奴的头颅!
整个顺天府,乃至整个顺天府的所有百姓,怕也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么多的建奴头颅。
“叶先生!听说你此次在锦州城外,作战两次,第一次坐看鹬蚌相争,双方建奴拢共死伤一万人?第二次,更是从容布局,布下陷阱,再次坑杀建奴两千五百人?”
叶铭面无表情,淡淡道:“头颅就在后面的马车里面。”
朱由检注意到叶铭的面无表情,感叹道:“杀敌万人,却心如止水面如平湖!叶先生此等胸怀,当真让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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