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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她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别在这杵着让我心烦。”
“娘!”
顾玉莹急得跺脚。
“她昨儿把大嫂推倒在地的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吴氏眉头一皱,语气明显不耐。
“够了,这事到此为止。你大嫂都没吭声,你跟着瞎搅合什么?”
“玉莹,我真没事。”
姜莞轻声劝道。
“昨儿的事,想来二弟妹也并非故意的。咱们先回去吧,别让娘操心了。”
“大嫂,你就是心肠太软,才让她骑在你头上作威作福!”
顾玉莹气鼓鼓地嚷道,脸上满是不服气。
话音刚落,她就朝余歆玥狠狠剜了一眼。
“妹妹啊,出身高门的小姐,说话做事总得有个样子。”
余歆玥缓缓开口,语气平静。
“你这眼神乱飞、瞪人跟要吃人似的,不说规矩不规矩,万一在外头碰上长辈贵客,失了体统,岂不是让旁人笑话?”
余歆玥说着顿了顿,眉头微皱。
“外人看了,只会说你爹娘
;没把你教好。”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根针,正好扎进吴氏耳朵里。
她腾地站起身,抓起手边的茶碗,毫不犹豫地砸向地面。
“还不快滚去祠堂!”
吴氏厉声喝道,嗓音已有些沙哑。
“我不发话,谁也不准让她起来!今日若不教训一番,明日还敢顶撞长辈!”
“母亲,儿媳到底哪儿做错了?”
余歆玥眼眶一红,睫毛微颤,泪珠在眼中打转却没有落下。
“我刚才说那些,还不是为了六妹好?她在家里怎么闹我都无所谓,可要是在外面得罪了人,人家一句‘家教不好’传出去,受连累的是整个家门啊。”
跪祠堂?
正中下怀。
自从嫁入府中,日日被压制,行事处处受限。
如今被当众责骂,反而成了洗清委屈的契机。
她不动声色地低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恭敬。
“少给我装模作样!”
吴氏气得直喘粗气,额角青筋暴起。
她指着余歆玥,指尖剧烈颤抖。
“你一个做嫂子的,有什么资格点评玉莹的品行?轮得到你来说嘴?她是我亲闺女,我能不知道她的性子?”
当着我的面骂我闺女没家教,这跟咒我死绝了有什么两样?
“还傻站着干什么!”
吴氏猛地一拍桌子。
她怒目圆睁,扫视一圈。
见几个丫鬟还在原地踌躇,顿时更加暴躁。
“把她拖走!一天不许给饭吃,谁敢送东西进去,一起罚!没我准信,一步也不能放她出来!”
“母亲别动怒,弟妹年轻不懂事,您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姜莞赶紧上前扶住吴氏肩膀。
“愣着干嘛,快请世子夫人过去祠堂清净清净。”
“对了,既然惹母亲生气,不如让她抄几遍《女则》将功补过。啥时候抄完,啥时候再踏出祠堂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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