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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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嗯。”我在他怀里点点头。他松开我，看着我走进房间关好门，才转身离开。次日，原本计划的游览行程并未成行。原因无他，松田阵平为昨夜穿着湿浴衣在寒冷的室外查案付出了代价，他感冒了。早晨醒来时，他便觉得喉咙干痛，头也有些昏沉，强撑着起来后，甚至忍不住低低咳嗽了几声，我伸手一探他的额头，果然有些发烫。我连忙翻出随身带的感冒药，又让旅馆送了温水和粥过来，“明明知道自己没擦干还吹了风，怎么就不知道小心一点。”松田阵平倒是难得的老实，靠在榻榻米上的被褥堆里，额上敷着冷毛巾，显得没什么精神，但即便如此，我一靠近，他还是会伸手把我揽过去，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嘟囔：“没事……小感冒而已。”说完，还要把发烫的脸颊往我颈窝处蹭。我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推他又不敢太用力，只能由着他像只大型犬一样黏糊，小心翼翼地喂他吃了药和清粥。一旁的萩原研二看着这一幕，表情十分精彩，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警校时期，松田阵平和降谷零那次闻名全校的格斗对决，小阵平被打掉一颗牙都没皱一下眉头，如今面对一个小小的感冒，居然能哼哼唧唧成这副德行……萩原研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简直没眼看，小声吐槽：“喂喂，小阵平，你的硬汉人设崩得有点彻底啊……”松田阵平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有女朋友照顾你有吗”，然后把我拥得更紧了，气得萩原研二直呼“重色轻友”、“没良心”。折腾了好一阵，药效上来，松田阵平才终于抵不住困意，握着我的手沉沉睡去，我仔细替他掖好被角，看着他因为发烧而略显潮红的脸颊和微微蹙起的眉头，即使睡着了似乎也带着一丝倔强和疲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确认他睡熟后，我才和萩原研二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来到走廊上。“让他好好睡一觉应该就能退烧了。”萩原研二松了口气，随即又笑着看我，“千奈酱照顾得很用心嘛，那家伙心里肯定美死了。”我摇摇头，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萩原警官，昨天查案子时，松田警官对山村警官说的那句话……‘日本的警察，还是这么无能啊’，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好像对警察有些不好的看法？”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微微敛去，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你看出来了啊。”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目光投向远处，似乎陷入了回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萩原研二的声音低沉下来，将松田阵平年少时的往事缓缓道来，松田阵平的父亲松田丈太郎曾经是一名颇有前途的职业拳击手，却因被警方误认为是杀人犯而带走调查，虽然后来证明是乌龙一场，但错过了关键比赛，职业生涯断送，从此一蹶不振，终日酗酒，而年幼的松田阵平，也因此被周遭的人指指点点，被孤立、被嘲笑是‘杀人犯的儿子’，度过了相当漫长而艰难的少年时光。“所以他从小就对警察没什么好感。”萩原研二苦笑一下，“觉得他们鲁莽、无能、轻易就能毁掉一个人的人生，他当初报考警校，说实话，我们都挺惊讶的，虽然他说是为了殴打警视总监，但是或许，他有他自己的理由和想证明的东西吧。”我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和疼痛蔓延开来，原来他那看似不羁和毒舌的外表下，藏着这样一段沉重而苦涩的过往，想到他曾经承受的委屈和非议，想到他父亲遭遇的不公和沉沦，我的眼眶忍不住红了，泪水无声地滑落。萩原研二看到我的眼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而了然的笑容，语气带着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别哭啊，千奈酱，现在他能遇到你，真的很好。”他顿了顿，轻声说：“或许你的出现，就是为了弥补他过去所有的不幸和遗憾吧，那家伙虽然总是一副臭脸，但其实……他比我们任何人都更需要真心实意的爱和陪伴，看到他现在这样，我真的……很为他高兴。”我看着房间里熟睡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心疼。-----------------------作者有话说：明天早上八点更新。平安夜（正v）从草津返回东京后，生活仿佛按下了快进键，期末考试的临近和小说连载的截稿日期像两座大山，让我忙得脚不沾地，公寓里堆满了复习资料和稿件，打字机的敲击声常常持续到深夜。期间，之前被我帮助过的小林澄子发来邮件，想约我出去喝咖啡逛街，我都只能满怀歉意地回复，将约会推到了新年之后。和松田阵平的联系也变成了简短的邮件和偶尔的电话，他知道我忙，但从未抱怨，只是反复叮嘱我好好吃饭，注意休息。时间在忙碌中飞逝，终于到了12月23日，学校学期的最后一天，交完最后一份考卷，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12月24日，平安夜，学校正式开始放假。窗外，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将东京披上了一层纯白，作为一个地道的南方人，我对寒冷向来缺乏抵抗力，怕冷的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窝在公寓里一整天，享受这难得的清闲，空调辛勤地运转着，送出融融暖意，日本的电费很贵，幸亏最近写小说挣了些稿费，不然还真不舍得这样开。时间接近晚上六点，窗外已是华灯初上，雪光与灯光交织，映得房间内也很明亮，我穿着舒适的薄款睡衣，正在厨房里忙碌，锅里煮着热乎乎的汤咖喱，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敲门声。我小跑着过去开门。门外，松田阵平正站在那里，肩头落着些许未化的雪花，他刚下班，身上穿着我之前送他的那件黑色羊毛大衣，内搭是我前几天赶工完成、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他的那件深烟灰色高领羊绒衫，他身形挺拔，这身打扮让他少了些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沉稳和温柔。他的右手背在身后，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快进来，外面冷。”我赶紧侧身让他进屋。松田阵平却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伸出右手：“给你。”一束包装精致的香槟玫瑰蓦地出现在我眼前，柔和雅致的色调，层层花瓣上还缀着细小的水珠，在玄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我惊讶地接过，下意识地数了一下，是11朵，心里瞬间被甜滋滋的情绪填满，抬头看他：“谢谢，很漂亮。”“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耳根似乎有点红，弯腰开始换鞋，玄关处摆着一双明显是男式的拖鞋，是我上次采购时特地给他买的。我抱着花，心里软成一片，转身想去找花瓶，刚走到厨房关掉汤咖喱的火，就感觉腰间一紧，一个温热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结实的双臂环抱住我，毛茸茸的脑袋也搁在了我的肩膀上，带着室外寒气的羊毛大衣蹭着我的睡衣，但他怀抱的温度却源源不断地传来。“做什么好吃的？”他的声音略带疲惫，却又充满了满足感，在我颈窝处蹭了蹭。“汤咖喱。”我拍了拍他环在我腰上的手，“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外面很冷吧？”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又抱了我片刻，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我，乖乖走向卫生间。按照日本的习俗，平安夜多是恋人约会，共进浪漫晚餐的时刻，但我实在怕冷，便提前和松田阵平说好了，就在我温暖的公寓里简单吃个饭。他很快洗好手出来，帮我把汤咖喱端到小桌子上，两人面对面坐下，温暖的食物和喜欢的人就在身边，窗外的雪景成了最好的背景板，简单却充满了温馨。吃完饭，他再次主动承包了洗碗的工作，等他收拾好厨房，我们也分别去刷了牙。之后，我们便一起窝在沙发里，盖着同一条毛毯，随便选了一个电视台看节目，我靠在他怀里，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刚刚洗漱后的清新牙膏味。就在这时，松田阵平忽然动了动，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礼盒。“给你的。”他递到我面前。“还有礼物？”我惊讶地接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枚胸针，鸢尾花的造型十分精致，花瓣的线条流畅优雅，花心处镶嵌着一颗圆润光泽的珍珠，看起来既别致又富有质感。“太漂亮了……”我忍不住惊叹，拿起胸针仔细看着，“但是……这很贵吧？让你破费了。”松田阵平低头亲了亲我的发顶，手臂环紧了我：“没关系，没有多少钱，你喜欢就好。”我小心地收好胸针，心里满是感动与欢喜。安静地靠了一会儿，松田阵平再次开口，声音似乎比刚才更低沉了些，还带着犹豫和紧张：“那个……我马上新年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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