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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洱不自觉哄她说:“那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
“别担心。”
“嗯。”许觅盯着医生发来的照片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下,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她闭着眼睛,安心地享受着蔺洱带给她的舒适。蔺洱专心致志地转着艾条,以为她累了,一直没再开口说话。
按照老中医交给她的方法,每处淤青熏十五分钟就好,熏完了几处,时间也过去半个多小时,蔺洱将燃烧的艾头裁掉,放好。许觅趴在枕头上闭着眼睛没有动静,像是睡着了。
知道她的少眠,蔺洱不忍打扰她,将被子拉上去盖住她的肩膀,想关灯悄悄离开,许觅却在她伸手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意识到蔺洱要走。
不想她醒来,蔺洱赶紧凑过去摸了摸她的头,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说:“许觅,我回去了,你睡吧。”
“嗯……”许觅还是醒了,抵抗着困意要起身,哑声说:“我送你回去。”
说着她就要掀开被子起来,蔺洱赶紧制止,按住了她:“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许觅不说话,眼睛却欲说还休地看着蔺洱。
被她按着,她的确不动了,就这样看着她,侧躺着,不吭声,不说话,那双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眼睛里蕴满了类似脆弱、不舍和某种渴望与请求。
她舍不得蔺洱就这样走了。
她分明没有出声真的纠缠她,没有真的说要她留下不准她走,却更加让人狠不下心来就此离去,她散发着一种信号,让蔺洱知道要是就此离开的话她的眼神一定会暗淡下去。
她会独自留在这里,会孤单,会难过,会不高兴。
她身上好闻的香味让人向往,她磨人的眼神让人不忍,她透出那点儿魅惑好像在暗示着什么,在蔺洱的心头作乱。
她想要什么?
蔺洱迟疑了好几秒,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呼吸变得沉了些,声音也不自觉变得沙哑了许多,“已经很晚了,送完我你再回来就更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不想你太累。”
不想你太累。
这是一句多动听的话,包含着许觅梦寐以求的东西。让她没办法反驳,也没办法拒绝,她该如何拒绝蔺洱对她的关心呢?她退而求其次地拿起手机,说:“那我帮你打车。”
“嗯。”
帮她打了辆商务车,几乎立马就有人接单,司机距离一公里,蔺洱真的要走了,许觅把车牌号发给她,关掉手机,垂下眼眸不再看蔺洱,好像再多看一眼就会更舍不得。
很乖,很让人不忍。
都已经这样,都已经在心里决定要和她重新开始,都已经接受了她那么多,多给她一些她想要的又怎样呢?
其实蔺洱自己也舍不得的不是吗?
蔺洱凑过去,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抚,“好了,快睡觉。”
摸了摸头,就像从前许觅纠结犹豫时蔺洱给予她的包容。
许觅的目光又重新落在她脸上,坐起了身子,蔺洱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许觅伸出藏在被子里的手扶上她的腰,凑上去,带来被窝里馥郁的香味,亲了亲蔺洱的脸颊。
这个吻那样轻,若不是带着小小地“嘬”地一声,会让蔺洱觉得,她是不是只用脸蹭了蹭自己。
这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吻,她忽然间未经同意地把什么东西向前又带了一步,她好像恃宠而骄了,她自己也知道,所以亲完之后窃喜又忐忑地看着蔺洱,急促地对她说:“路上小心。”
这一刻她们离得那样近,四目相对,蔺洱怔怔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好灵动,好有真实感,又让人感觉不真实。
许觅究竟什么时候怎么变得这么磨人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很磨人?
“嗯。”蔺洱许久才应了一声,目光垂落在她的唇瓣上,低声说了声:“好。”
她不记得自己心里在想些什么,某些呼之欲出的东西是怎么收了回去,是怎么摆脱了许觅不舍的目光起身的,离开房间时,无意中瞥见她主卫里摆着一架截肢者专门用来洗澡的义肢。
第74章拿捏
拿捏:又叫姐姐
蔺洱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马路很空旷,夜景在倒退。她脑海中不断闪过在许觅家时的场景,许觅的面庞,她的眼神,她的模样,她的声音,她说过的话,和她那个吻。
她新换的香水真的很好闻,也很浓郁,像是某种藏在幽暗山谷里的紫色的花朵,沾染性很强,被她碰过的地方,蔺洱回到酒店还能闻到气味。
蔺洱进浴室洗澡,把衣物丢进洗衣机时居然有些不舍。脱掉假肢,蔺洱去到哪都会带着她洗澡时要用的支撑架,临走时经过许觅的浴室,她看到里面也摆着一架。
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是近期,还是很早就已经准备了。
她想让她留宿吗?
蔺洱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许觅亲吻她脸颊后望向她的那几秒,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蕴着窃喜期待和忐忑,变得好不像许觅,但她就是许觅,眼里全都是蔺洱的许觅,变得更动人的许觅。
蔺洱忘记了自己起身的那一刻她究竟是什么表情,她有没有很失落?有没有很难过?她眼里的迷人的星星有没有黯淡?
蔺洱心里莫名有些急切,快速地把澡洗完,套上假肢,裹了身浴袍就走出来,长发没有吹,手也仍然湿漉漉的,来不及擦便拾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看许觅有没有给她发信息。
十五分钟前许觅就给她发了信息:【到酒店了吗?】
蔺洱回复:【嗯】
【怎么还不睡觉?】
许觅秒回:【起来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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