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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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威慑（第2页）

天还没亮，校场上已经站满了方阵。骑兵在左，步卒在中，火器营在右。

铁甲如墙，长矛如林，盔顶红缨在北风里翻飞，远远望去像一条烧到天际的火线。

朱允熥站在点将台上，穿一身玄色戎装，按剑而立。

他身后是朱高炽、蓝玉、徐辉祖、常昇、李景隆、陈迪、蹇义、夏原吉等一干随行官员。

台下校场边上，阿鲁台派来的密使站在一处矮坡上。

那位置是蓝玉亲自挑的，刚好能看见全部阵型，又不显得太刻意。

先出场的是步兵方阵。五千人排成十个方阵，步伐齐整如刀切，每走一步，靴底砸在地上的闷响就传出去老远。

走到校场中央，忽然齐刷刷停住，转身，竖矛，动作整齐得像一面墙在平移。

然后是火器营。一排铁铳架在靶场前，火药捻子点着，嗤嗤冒着青烟。轰的一声齐响，远处几十个陶罐靶子碎成渣。

阿鲁台密使往后退了半步，又强作镇定站住了。

最后是骑兵。蓝玉亲自带队，从校场东头杀出来，三千精骑分成三路，中间一路直冲，两翼包抄，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冲到点将台前十丈，蓝玉猛地一勒缰绳，整队人马齐刷刷停住，马嘶声震得台上旗杆都在抖。

朱允熥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望着校场。

“我大明儿郎，你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祖宗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你们身后的每一座城，都住着你们的父母妻儿。

若有人不识时务，本太子便率你们踏平草原，永绝后患！”

台下齐声嘶吼“万岁！万岁！万万岁！”

阅兵散了场，李景隆凑到朱允熥耳边，小声说了句“殿下，鞑靼使者的腿都是软的。”

蓝玉走过来道“殿下，今日这场戏唱完了，依我看，还得再加把火，不如让我去大宁遛遛。

朱允熥同意了。大宁位于喜峰口外四百里，北临西拉木伦河，东倚七金山，南控辽西走廊，是洪武年间设立的北平行都司治所，更是北疆外线第一重镇。

朱权就藩大宁已逾十载，麾下精骑六万，甲车八千，是一支响当当的劲旅。

城中粮草储备充裕，足够支撑数年军需。

更难得的是，朵颜三卫也听其调遣，往来如风，勇悍善战。

大宁距阿鲁台主力游牧的胪朐河草场不过三百里，快马两日可达。

也就是说，朱权的精骑顶在鞑靼人的家门口，随时可以直插其腹地。

这正是朱允熥选中大宁作为施压点的原因。

蓝玉抵达大宁后，接管了宁藩军务。

他隔三差五拉练，有时往北推进百余里，在胪朐河上游饮马；

有时往西进入草原深处，与朵颜三卫的游骑会合，演练包抄合围。

声势浩大，毫不遮掩。

阿鲁台的斥候每天将蓝玉动向飞报回去。

蓝玉这个名字，对鞑靼人来说本就如同噩梦。

当年捕鱼儿海之战，正是此公率十五万大军踏平北元小朝廷。

如今他重新披挂，就驻扎在自家草场边上，阿鲁台无论如何也睡不安稳。

二十余日后，阿鲁台终于松了口，派人传话，同意商谈借道与马市事宜，但必须是明军派人到他的汗帐中去谈。

这既是试探诚意，也是保住颜面。在自己地盘上谈，就不算被刀架在脖子上。

朱允熥接到消息后，派李景隆与常昇二人前往胪朐河。

李景隆能言善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常昇是太子嫡亲舅舅，分量足够压住场面。

两人连夜出，只带了通译和一队护卫。

朱允熥叮嘱再三，西域危急，大局为重，只要阿鲁台答应借道，万事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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