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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徐赐安无比僵硬地收回视线。
“师兄,”宫忱把脑袋贴回来,无奈道,“我都说了不能看,你不听。”
徐赐安仰着脸瞪他。
“不过既然都看了,便是讨论一下也无妨,”宫忱问,“师兄,你和我……那个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你要是不回答,我就当你是觉得好,害羞了。”
“………”徐赐安胸膛微微起伏,“你怎么不说你是什么感觉?”
宫忱于是就说了。
“飘飘欲仙。”
“……………”
徐赐安后悔问了:“闭嘴。”不过耳朵尖红了一点。
这一刻,不知何故,宫忱感觉心中的羞耻好像全部转移给了徐赐安似的,自己内心则逐渐被一种未知、膨胀的情绪填满。
是了。
被催情的又不止徐赐安一人。
“我若不呢?”他轻声问。
徐赐安一脸恼火:“宫惊……”
“在。”
这一个字出口,两个人都愣了。
七年前,天泠山。
年轻的宫忱和徐赐安齐齐往草地跌去,几番打滚后,宫忱抓准时机,压住了徐赐安。
“宫惊……”徐赐安怒极。
“在。”
宫忱也是这样,将手撑在徐赐安耳边,没有丝毫的胆怯与犹豫,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呼吸越来越近,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不可闻:
“师兄,就亲一下。”
可就因为幻境里的那一下,让两人生了七年的隔阂。
宫忱左手在草地上攥紧,草尖扎着指腹皮肉,些微的刺痛感让他从那段回忆里抽离。
他抬起右手,用掌心那道凸起歪曲的红线轻轻摩挲着徐赐安的面颊。
这个人,还是那般好看,雪松一样干净,孤傲,只是清瘦了许多,比起当年更加令人怜惜。
这让他忍不住想——
如果当年的事重来一遍,他们是会再次迎来一个互不对付的七年,还是有所改变?
会不一样吗?
掌心往下,轻轻托起师兄的下颌,拇指不经意停在他的唇角。
师兄?
徐赐安没有再让他滚。
他便缓缓地,俯下头颅。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无比的清冷女音兀然在耳边响起,
“现在才开始,不如别开始了。磨磨蹭蹭的,还要我等多久?”
这道声音宛如一盆冰水泼来,让宫忱瞬间被冻成冰雕。
——怎么是她?
视线循着声音,停在掉落一旁的凤凰花上,这是白日里那只“千年凤凰花精”在新郎耳边留下的。
原来她从那时就已经在了吗?
看着自己对徐赐安这样那样??
登时,宫忱头皮发麻,嘴唇发颤,腿脚更是连连发软。
“聋了?听不到我说话?”
那个人冷冷一哼,“宫忱,几年不见,看来我李南鸢在你这,已经是个无名无姓的路人了。”
“礼数都忘干净了?”
最后几个字尾音上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宫忱几乎是连滚带爬从徐赐安身上下来,一身冷汗跪在一旁。
——李南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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