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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发冠…………”
徐赐安没说下去。
至此,她才终于嘴唇翕张,极力隐忍着什么似的,低低冷冷道:“你让我,静一静。”
随后,便踏入房间,合上了门。
徐赐安:“……………”.
黑黢黢的屋内,“宁箫”背靠着木门,一只手捂着脸,眼眶里有什么东西不住滚下,与身体同时滑落。
可她跌坐在地上的时候,泪水却悬在了面颊之上——一朵红莲若隐若现,像干涸的土地渴求雨水那样,虔诚而又贪婪地吞食着她的泪。
连同其中无穷无尽的情绪一起。
泪尽的刹那,红莲餍足地舒展花瓣,她浑身的皮肤表面都泛起一层耀眼的、灼热的光,那光焦渴地探向她的心口,似乎想在其中扎根。
“滚。”宫忱说。
花瓣猛然一颤。
然后慢慢地、乖顺地、暗下去。
至此,圣火认主.
刚入夜,贫瘠的乌衣巷尚星火点点。
徐赐安以手撑在石桌上,阖目假寐,脑海不时闪过方才宁箫的反应。
是被吓到了吗?
那为什么会要一个人静一静,正常的反应难道不是……
“道长。”
徐赐安睁开眼。
宁箫不知何时站在他的旁边,不远不近,将一个烤蜜薯掰成两半,左手那半递过来:“吃一点东西吗?”
徐赐安摇了摇头。
宁箫就把左手收回去,换右手那半递来:“都是一样的,你不要挑。”
徐赐安:“…………”
温甜的香气扑入鼻间,他对小孩子到底是宽容一些,于是接过了。
宁箫给他后,就走到他的对面,有点儿费劲地搬起一个石凳,到徐赐安旁边。
她觑了徐赐安一眼,见他没反对,就挨着他坐下,很安静地吃了起来。
徐赐安瞥了眼她微红的眼角,大抵猜到她在房间里干什么了,心中的疑惑稍稍散去,便也没有阻止。
不一会,宁箫从袖子里摸了摸,五指轻轻拢着一个带血的发冠:“道长方才说的重要之物,可是这个?”
他凝眸道:“是。”
“好,给你。”
她把发冠一抛,被徐赐安稳稳接住,指尖轻抚其上的纹路,眸光晃过些许温柔的光:“多谢。”
宁箫偏过头,瞧着他这幅模样,问:“道长这是,睹物思人了?”
徐赐安沉默不语。
“那人呢?”
“难不成——死了?”
徐赐安收好发冠,皱了下眉。
“抱歉,看来没死,”宁箫问,“那道长为何宁愿睹物,也不肯见人?”
徐赐安道:“与你无关。”
“哦。”
宁箫知道他生气了,没再说什么,把剩下的蜜薯吃完,摊开焦乎乎黏糊糊的小手,往前伸,又叫了他一声。
“道长,你会不会那种可以一下子就变干净的术法啊,我手好脏。”
“你自己舀水洗。”
“可是那里好黑。”
“我看着你去。”
“…………”
宁箫抿了下唇,从石凳上跳下来,一步三回头地走去黑漆漆的井边舀水。
徐赐安眸光闪烁,心中的怀疑在吃到那个烤蜜薯时便又悄然升起了。
毕竟,火候把握得太合适了……
“啊!”
一声短促的叫声陡然响起,徐赐安瞬间来到井边,一手拎住了险些栽进井里的宁箫后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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