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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曲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裂开来一般,那疼痛就好似有无数根钢针在不停地穿刺着,又像是有人拿着重锤一下下地猛击着。这种痛感,如同连续熬夜整整三个昼夜之后的疲惫不堪和昏沉欲裂,太阳穴更是不受控制地突突跳动着,每跳一下,都带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他艰难地抬起沉重无比的眼皮,那眼皮犹如被灌了铅似的,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缓缓睁开。只见眼前一片模糊,过了好一会儿,视线才逐渐清晰起来。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心生茫然——四周阴暗潮湿、散发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
屈曲慢慢地转动着头颅,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昏暗的光线使得一切看起来都朦朦胧胧的,他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狭小局促的地牢之中。地牢的角落里,他蜷缩着身子坐着,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而他的手脚,则被一副异常沉重且冰冷坚硬的镣铐紧紧锁住,丝毫不能移动分毫。
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这些束缚,于是拼尽全力地扭动着手脚。然而,每一次的挣扎不仅毫无作用,反而会让那镣铐无情地勒进他娇嫩的肌肤之中,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鲜血顺着伤口渗出,与汗水混合在一起,浸湿了他破旧肮脏的衣衫。
地牢的墙壁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斑驳陆离,上面布满了厚厚的一层青苔,绿油油的,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时不时还有一些水珠从头顶的天花板上滴落下来,砸在他的身上,冰凉的触感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也因为寒冷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灵感运作,周身暖和了一些,可是并没有好多少,他不由得问道:“纤心吴公,我在这里了多久?”
“没多久,半天而已,现在刚刚黎明,你这几天似乎很累啊。”纤心吴公的声音出现在了屈曲脑海里,屈曲稍稍定了定心,〈一元一次方程〉瞬间甩出,崩断了自己身上的锁链,也就在这时候,屈曲终于想起了自己为何会被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三号房这个,还没有放血,你去你去。”一个声音在牢门外响起,屈曲心中一惊,瞬间用〈假分数〉并住了自己崩断的锁链,随后假装自己还在昏迷,瘫倒在地上。
“你还怪聪明的勒,他比那些乞丐脏多了,乞丐好歹知道有了新衣服换一下,那个人身上那是衣服?那是一条一条的布条。”
“那还不是你们干的?!人家正是个小年轻,被突然抓进来吓晕不正常吗?为什么就要用荆条抽他?这件事论情论理都得你们几个来,那个时候,我可是没有动他。”
“唉……你说,那小子脸还挺白净的,我送给三小姐她会喜欢吗?”
“正要是喜欢,就不会让你们把他抓回来了,别啰嗦了,快去快去,我和那几个在那里等你。”
一声叹息声再次响起,好像那个人极度不喜欢这份工作,屈曲正在思考他们说的是谁的时候,一个五大三粗的络腮胡汉子走了过来,打开了牢门,走了进来,他手上拿着一把短刀和一个小盆子,走了过来。
“你这**,这么脏,害我不得片刻宁静。”汉子骂了一句,用力把屈曲踢向墙边,这一踢,他发现了不对劲,对方身上的锁链瞬间崩成了一片片,按理来说,这锁链虽然生锈了多年,但是凭一个人的力气是万万不能打开的,况且,往常应该被踢到墙上的屈曲,此刻也像一块巨石一样一动不动的缩在地上。
“咦?”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咦,满脸狐疑之色,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莫不是......死了?这怎么可能呢!不应该啊,虽说刚才探他鼻息时极其微弱,但上次明明还有气息尚存啊?”
正当他满心疑惑之际,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前方。突然之间,只见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人竟然开始缓缓蠕动起来,仿佛身上背负着重若千钧的巨石一般艰难。慢慢地,那人终于从冰冷的地面上一点点挣扎着爬起身子。
当他抬起头来与这边对视之时,他那双眼睛犹如经历了漫长的三天三夜未曾合眼般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看上去极为可怖。那眼神空洞无神,却又如恶鬼一般直勾勾地死死盯着自己,令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一股寒意自脊梁骨升腾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鬼……”这个字刚要脱口而出,然而后半句尚未喊出口,便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硬生生地塞回了喉咙深处。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瞬间将他笼罩其中。
那汉子突然感到一股巨大而恐怖的力量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颈,就好像有一双看不见却无比强大有力的大手,将他紧紧束缚住。他惊恐万分,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扎起来,然而这股神秘的力量宛如钢铁般坚硬,任他如何反抗也无济于事。
他的双手如同狂乱的野兽一般,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地陷入皮肉之中,妄图掰开那道要命的枷锁。可是每一次的努力都只是让他更加绝望,因为那股力量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由于严重缺氧,他的脸色发生了惊人的
;变化。起初,他的脸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涨得通红,接着颜色渐渐加深,由红转紫,最后竟然开始泛出惨白的色泽,仿佛生命之光正在一点点消逝。仅仅过了短短的几口气工夫,他的脖子已经被自己抓得血肉模糊,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血痕交错纵横,鲜血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源源不断地流淌下来,很快便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形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色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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