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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将会与你一同前行。记住,你的立场绝非仅凭三言两语就能证明的。倘若你当真效忠于伊亡一方,那么就务必按照我的吩咐行事。想必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非同小可。”
屈曲连连点头称是,根本不敢抬眼直视柳明依那锐利如刀的目光。他嗫嚅着开口问道:“我是否能够再多带上几个人呢?”
柳明依轻描淡写地回应道:“随你的便吧。”
退出柳明依那座宏伟的府邸之后,屈曲缓缓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目光凝视着四周那一大片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梧桐树。这些梧桐树高大而挺拔,仿佛一把把绿色的巨伞遮蔽了天空,但此刻它们却无法平息屈曲心中汹涌澎湃的愤恨之情。
想起刚才与柳明依之间的对话,屈曲不禁咬牙切齿。所谓的信任,所谓的立场,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柳明依口口声声说着让他们前去探查情况,还美其名曰是对他们能力的信任,可实际上呢?他明明亲口承认过之前派去的探子全都迷失在了天黧那一望无际、广袤无垠的茫茫草原之上,生死未卜。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执意要求屈曲和柳依冒险前往。
“哼,恐怕只要我胆敢拒绝他的命令,他立刻就会将我打上影依的人的标签吧......可是,如果他真的心怀叵测、另有所图的话,那么影依反倒有可能是伊亡的人吗?”这个念头一旦在屈曲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便如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开来,再也难以遏制。各种各样关于谁可信、谁不可信的思绪纷纷涌上心头,犹如一串串点燃的爆竹在他的脑海里接二连三地炸裂开来,令他感到头痛欲裂。
日落时分,夕阳如血般染红了半边天,余晖洒落在那高大的梧桐树上。半金黄的树叶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屈曲悠然自得地漫步于这片梧桐树林之中,脚下踩着那些略带潮湿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抬头望向天边,只见那轮血红的残阳正逐渐西沉,仿佛一颗即将坠落的宝石,散发着最后的光芒。就在这时,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如同闪电一般划过他的脑海。
“我如今这般思考问题,完完全全是站在了依族整体利益的角度啊。然而,我并非依族人,又何必如此顾及他们的得失呢?我大可以仅仅考虑自身的利益便足矣!依族与贬尊族之间的纷争,跟我屈曲又能有多大干系?!”想到此处,屈曲不禁感到心头一阵轻松,原本压抑的心情也瞬间舒畅起来。是啊!这所有的一切究竟与他何干?为何他非得受限于柳明依呢?
“呵呵,险些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我为你们依族去寻找个人助战,就算是仁至义尽了。”喃喃自语间,屈曲加快步伐,匆匆往回赶去。他决定立刻修书一封,将自己此刻的想法告知对方。
夜幕悄然降临,当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地平线后,整个世界都被黑暗所笼罩。但此时,一匹快马却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出。马上坐着一名小厮,他紧紧怀抱着一封并不厚实的书信,向着远方飞奔而去。
夜色如水,银辉倾洒而下,屈曲静静地伫立在伊府二楼那长长的走廊之上。他微微仰头,却只能看见琉璃瓦反射后的月光,心中暗自思忖着:“他估计后天便能抵达此处,但凡事都需以防万一,保险起见,我还是应当告知白依一声才好。”
月光穿过一侧色彩斑斓的琉璃瓦,如轻纱般斜斜地洒落下来,映照在屈曲的身上。他沐浴在这片柔和的月色之中,原本飘飞的思绪也渐渐地被拉回现实。
“毕竟至今为止,我仍未能亲眼见到伊亡其人,即便有幸得见,恐怕以我的身份地位,也难以与他搭上话。至于柳明依和影依,他们终究无法全然信任。而其他那些位高权重的家老们更是尚未露面,如此一来,能够指望得上的便唯有白依一人了。只可惜啊,对于白依的真实身份我依旧一无所知......”想到这里,屈曲不禁眉头紧蹙,只觉眼前迷雾重重,诸多谜团交织在一起,令他感到犹如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难以看清前路究竟通向何方。
“既然如此,这趟浑水倒不如让杤藏吴公去淌一淌!”随着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屈曲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恰在此时,白知诸从白依的闺房缓缓踱步而出。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走廊上的屈曲时,不由得一愣,随即开口询问道:“屈曲兄,这么晚了,可是有何要事?”
面对白知诸的疑问,屈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其详细讲述了一番。待说完之后,他郑重其事地嘱托白知诸务必将杤藏吴公一事转达给白依,并叮嘱她要对此多加留意这位神秘的符箓师。
“屈曲兄,你刚才所说之话究竟有几分真实、几分虚假呢?白依当真就是影依的......”站在白依那精致的闺房门外,白知诸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与焦虑,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
此时,天空中的阳光被乌云渐渐遮蔽,使得周围的气氛也显得有些阴沉压抑。
“我确实不知啊,白知诸。”屈曲一脸严肃地回答着他的问题,“这绝非是我有意要挑起你们之间的嫌
;隙,你心里应该清楚得很,这些都是柳明依亲口告知于我的。只不过嘛,我倒是觉得这番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似乎并非关键所在,毕竟你所钟情之人乃是那个叫做‘白依’的女子,而非什么‘伊亡的女儿’,难道不是这样么?”
听到这里,白知诸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长长地叹息一声:“唉,难道这次又是她欺骗了我不成?”言语之中满是失落与无奈。
然而,屈曲略微沉思片刻后说道:“依我看来,白依对此事恐怕毫不知情。”
白知诸闻言微微一怔,目光紧盯着屈曲,随后坚定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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