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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警察先生,这里发生什么事了?”钟离向站在警戒线外的警察询问情况,“我是殡仪馆的司仪,钟离。”
“里面发生了命案。”警察打量了一下钟离,听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才简单说明情况,让钟离进入了殡仪馆。
“由希。”钟离一进去就看见向井由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一众警察围在她身边手忙脚乱地安慰她。
“钟……钟离先生。”向井由希猛的站起身,身体晃了一下差点一头栽到,钟离眼疾手快地扶住她,不过二十三岁的女孩奔溃地抱着钟离的胳膊,嗓子已经哭哑了。
钟离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背,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被法医检查的男尸上,残缺不全的肢体给人极大的冲击,但是脸却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那张脸钟离见过一面,在他来这里工作不久后,就遇到了这位先生,钟离记得很清楚,他是向井由西的父亲。
銮金色的眼睛褪去了一些平日的温和,多了一些冰冷的威严,平日没有工作的时候,向井由西经常会和他说起自己的父亲,每谈起父亲,向井由西的眼神总是亮晶晶的,眼含崇拜。
向井由西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向井由西对母亲仅剩的印象也只是母亲光着头脸色惨白地睡着了,可以说,向井由西完全是由父亲带大的。
向井由西的父亲名为向井彻,在建筑工地打工,因为失去了一只眼睛,所以做起事情并不如常人那样方便,但是他从来没有亏待过向井由西,吃的用的不说是最好,但也不差,因为害怕再婚妻子对向井由西不好,所以一生未再结婚的男人。
向井彻花费了大半辈子将女儿养起来,无条件支持女儿的决定,哪怕女儿想学的是入殓师,也只是告诫女儿,要认真对待工作。
这位父亲在听说女儿的工作地点来了一位异性司仪时,第一时间收拾好自己的仪表,甚至穿上了结婚时才穿过一次的西装,努力不给女儿丢人。
“钟离先生,这是我父亲向井彻。老爸,这位时殡仪馆新来的司仪,钟离先生。”向井由西自以为不着痕迹地观察着钟离。
“向井先生,久仰,我叫钟离。”钟离的礼节是针对所有人的,没有身份地位的差别,那是对世间万物的尊重。
“钟离先生,你好,我是由希的父亲。”干了一辈子苦力的男人哪怕努力挺直脊梁,也无法掩盖自己的拘谨,毕竟钟离的气质太过出尘,而且衣服也处处透露着精致华丽。
钟离察觉到了这一点,将父女两人请到座位上,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由希小姐很优秀,多亏了她的帮助,我才能这么快适应这里的工作。”
谈及女儿,这位苦了大半辈子的男人才挺直脊梁,“由希很聪明,从小学就一直是年级前几名。”
钟离扮演着一位安静的倾听者,不时给这位父亲续茶,偶尔会出声赞同几句,或者看着父女俩互动。
向井彻离开前拍着向井由西的手,仔细叮嘱着:“要听钟离先生的话,认真工作。”
钟离也没料到再度见面会是这样堪称惨烈的场景。
“我们一定会抓住凶手的。”佐藤美合子站在向井由西面前,神色严肃,语气庄重。
向井由西还在抽噎,眼睛早就肿了,唯一的血缘亲人以这样的方式离去,对这个女孩的打击无疑是史无前例的,“钟离先生,抱歉,你的衣服我洗干净后会还给你的。”
“无碍,”钟离摸了摸向井由西的头,从冰柜里拿出一根雪糕,“眼睛都肿了,先敷一下。”
“拜托了,请一定抓住凶手。”向井由西对着一众警察九十度鞠躬,久久不肯起身。
目暮警官连忙扶起她,神色严峻,“我们一定会缉拿凶手!”
殡仪馆需要暂时封锁,向井由西也不想回家睹物思人,钟离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呆着,干脆带着这位小姑娘来自己住的别墅。
“先吃点东西吧,”钟离看着自从进来就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女孩,将熬煮了几个小时的松茸蔬菜小米粥盛好端到向井由西面前,“一天没吃饭了。”
向井由西机械地进食,冻干松茸菌被炖的软烂,入口即化,胡萝卜和青菜和鸡汤完美融合,少量的糯米让口感变得更佳,但是向井由西根本没有注意这些。
等钟离收拾掉餐具,小姑娘已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将被掖好、冰毛巾搭在眼睛上,然后离开了别墅,径直向殡仪馆的方向走去,步伐很快,修长的身影眨眼之间就出现在百米开外。
夜晚的殡仪馆阴森可怖,警戒线环绕着案发现场,钟离没有惊动值夜班的警察,将手放在地面上,大地的记忆涌动,钟离微微阖眸,眼前浮现了昨晚的场景。
向井彻摇摇晃晃地走进来,然后被不知名的力量干脆利落地分尸,变成了今天早晨的命案现场。
钟离收回手,幕后主使从始至终没有现身,不过有一点很明显,这次案件的凶手不是普通人。
不过向井父女只是普通人,为什么变异体要针对他们?还要用这样的方式?
钟离对变异体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和提瓦特完全不同,钟离没办法凭经验判断。
确定这里得不到什么线索后,钟离果断离开现场,剩下的需要交给警察去调查。
“钟离先生,”向井由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钟离递给她的早茶,嗓音沙哑地开口,“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钟离端坐在她对面,目光带着关切,他已经猜到向井由西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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