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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谬赞了。”钟离还是一副端庄有礼的模样,镜音原发现对方似乎是真的认为自己的水平“略通一二不足挂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作为“天下第一”的咒术师,镜音原完全不会自谦,毫不在意地将“镜音大爷天下第一”挂在嘴边。
“钟离先生对异能者协会的管理层有兴趣吗?”一直不怎么和钟离交流的原宪一突然出声道,目光暗藏锋芒,“我相信加藤会长会对你感兴趣的。”
“我不过一介普通人,也没什么大的作为,”钟离摊手笑道,“如何能引起会长的关注?”
鉴于家里还有个孩子,钟离也没打算在外面过夜,做完事之后就赶了回去。
“钟离先生。”泽田弘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在听见开门声后还是努力睁大眼睛从沙发上跳下来。
“觉得困的话先去睡,不用刻意等我。”钟离揉了揉泽田弘树的头。
“没关系的。”泽田弘树打了个哈欠,知道自己这副模样说什么“我不困”根本毫无说服力,但还是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好吧,我下次会早些回来。”钟离没有强迫,稍微思考了一下孩子应该遵循的作息时间,带着已经早已洗漱完毕就等着睡觉的泽田弘树来到卧室。
泽田弘树躺在床上隐约听见了钟离的话,但是混沌的大脑让他无法进行思考,只能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就进入了梦乡。
钟离的一天通常来说是很平静的,早晨七点准时起床,准备早餐,带着泽田弘树出门锻炼身体(遛弯),然后八点去殡仪馆上班,中午再返回市区带着泽田弘树找一家餐馆吃午餐,两点半再度回到殡仪馆,五点下班后去公园,和这里的老大爷们下棋,六点半吃晚餐,晚上到处溜达,十点半准时睡觉。
“钟离先生,好像有人跟踪我们。”泽田弘树一如既往地跟着钟离出门锻炼,这对泽田弘树来说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毕竟他之前被严加看管,别说这么自由地到处遛弯,连独自离开房间的时间都有严格的限制。
钟离的目光落在鸟笼里的那只画眉上,听到泽田弘树的话并不在意:“无妨。”
泽田弘树悄悄用余光看了两眼藏在人群中的男人,回过神就鸟店的老板笑呵呵地将那只看上去很漂亮的鸟连同精致的鸟笼一起递给了钟离:“先生真是好眼光,给您抹个零,20000日元。”
泽田弘树:“……”一只鸟加个鸟笼两万日元?!
“以普遍理论而论,品相极佳的画眉加上精心制作的鸟笼,确实值得两万日元。”钟离将一张卡递给老板,这个世界最值得称赞的就是能够刷卡,随身携带一张卡要比出门记得带钱方便多了——哪怕有时候因为换了衣服忘记将卡从口袋里拿出来导致身上没钱。
将钱刷给老板,泽田弘树的目光落在钟离手中的鸟笼上,模样小巧可爱的画眉在鸟笼里蹦跳,歪着头看着泽田弘树。
“这只画眉好漂亮。”泽田弘树毕竟还是个孩子,即使本身性格不活泼,但对这些可爱的小动物还是没什么抵抗力,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这只小鸟,“以后会有小画眉吗?”
“哈哈,这是雄性画眉。”钟离语调还是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用一种平稳的语调讲述道:“雄画眉鸟一般说来体形比雌画眉鸟为大,胸肌因经常鸣叫锻炼,亦比雌鸟为发达;抓在手上,用两只手指捏住画眉双脚时,其挣脱力量也明显大于雌鸟,不过雌鸟的羽色比雄鸟的美丽。在阳光照射下,可见雄鸟的羽毛比雌鸟的羽毛更富有光泽。”
泽田弘树盯着钟离手中的画眉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对比的原因,他根本看不出来差别。
“选画眉也是一门学问呢。”泽田弘树对这些从未了解的事情都充满了好奇,“钟离先生是怎么挑选的?”
“画眉有‘齐毛’、‘补毛’和‘伏毛’几个阶段,也就是出壳20天、40天、90天左右,饲养‘伏毛’画眉,调教效果最佳,此时鸟体健壮,适应能力强,野性不大,而且已开始鸣叫。”钟离向来不介意分享知识,见泽田弘树感兴趣,将挑选方式娓娓道来,“从毛色来看,青色的较一般,红色的少而珍贵;嘴、爪要黄色的;眉毛要白而宽,末梢向上翘;眼睛要大而清澈明亮,眼球呈绿色。叫声的好坏是衡量画眉鸟的一个重要标准,以叫时挺胸昂首、尾巴下垂、声音浑厚,清脆、响亮、婉转动听,并且叫声多变的为佳。”
“啊!”一声尖叫突然在耳边响起,在泽田弘树反应过来之前,钟离已经将这位似乎是踩空了台阶的女士扶住了。
“thankyou!”被钟离稳稳当当扶住的女人下意识地用母语感谢道,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是日本,“多谢这位先生!如果不是你,我可要狼狈地摔倒在地了!”
“无碍。”钟离在对方站稳后就收回了手,另一只手还提着鸟笼,小画眉的豆豆眼盯着这个“碰瓷”的女人。
“我叫茱蒂·圣提米利翁,”茱蒂提着一大袋食材,笑眯眯地观察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异能者,故意用一口蹩脚的日语说道:“请多指教。”
“我叫钟离,”钟离没有任何意外之色,然后介绍了一下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孩,“这位是泽田弘树,请多指教。”
钟离没有提及泽田弘树和自己的关系,他很清楚泽田弘树的父亲尚在,只不过暂住在他这里,提起这些难免会触及弘树的伤心事,所以钟离很自然地略过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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