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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他没事,只是力量消耗过度晕过去了,”温迪给了准话,看向钟离的眼神带着无可奈何的担忧,“至于生理特征……”
青色的力量进入钟离的身体,检查着他的身体情况,感受到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破败情况,温迪面不改色地接着说,“对于魔神来说,只要本源不灭,其他的都是小事。”
但是他和摩拉克斯的本源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再加上摩拉克斯在天空岛上还把自己的本源剥离出来一部分,如果不是特瓦林和若陀龙王千里迢迢将古龙大权塞给他们,他们还真没机会回家了。
虽然温迪这么说,但是看钟离惨白的脸压根没人有心情睡觉,不过好消息是钟离在一点点恢复意识,表现在生理特征在一点点恢复。
“帝君还没醒吗?”刻晴看向刚从卧室里出来的胡桃。
胡桃摇了摇头。
温迪微微皱眉,抬头看了一眼卧室,按道理来说,力量亏空不至于让老爷子昏迷这么久啊,之前他们的力量也处于亏空状态,但照样有精力到处跑。
“怎么了吗?”纳西妲注意到温迪的沉思,眨了眨眼睛,距离他们离开海猿岛已经过去三天了,钟离一直都是昏迷状态。
“我担心他不是单纯的昏迷。”温迪迟疑了一下,在胡桃等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这是什么意思?”雷电影不解。
“那位被分割出来的契约之神自称有罪,”温迪的语速并不快,一边思考一边分析,“但是我们并不知道祂是如何惩罚自己的,以老爷子的性格,这个惩罚,绝对谈不上轻松。”
“温迪先生的意思是……”凝光忍不住看向楼上。
“他很可能在受罚,”温迪目光闪烁,“否则仅仅力量亏空不可能让他昏迷这么久。”
“在昏迷中受罚?”琴忍不住皱眉,连睡觉都不得安稳吗?那个世界的岩神可是以一己之力扛下其他神明的责任,硬生生让世界延续了几百年。
“他对自己可是要严格得多。”温迪嘴上轻松,但是表情却满是担忧,那个世界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可以理解,摩拉克斯真的已经尽己所能了,唯一一个会责怪祂的,只有祂自己。
摩拉克斯不会责怪任何人,甚至不会斥责深渊的手段,但是祂会怪自己没有提前注意到问题,怪自己没能保护他们。
“会是什么惩罚?”刻晴眼眶红了。
“也不一定是惩罚嘛,”温迪注意到周围一圈人红彤彤的眼眶,干笑两声,“也许是在经历那位契约之神的事情。”
那位契约之神的事情……这还不算惩罚吗?!
不过温迪确实没有猜错,钟离近乎冷漠地看着“自己”一次次杀死被深渊污染的人类,每杀一个人,契约的惩罚便加重一分,身体的痛苦无法撼动神明,但是人类的痛苦可以。
没有经历过祂的痛苦,就无法理解祂的做法,将所有的苦难咽下,违反契约的惩罚、深渊侵蚀的痛苦……这些无法撼动神明的心。
“我们死了吗?”
“我们是不是要成为深渊的养料了?”
“我们还有未来吗?”
“妈妈,我想回家……”
……
比起身体、灵魂上的枷锁,来自万千生灵的喃喃自语更让神明痛苦。
所以祂立下契约,以自己神形俱灭为代价,换取这些生灵的灵魂脱离提瓦特的机会,祂等来了钟离,另一个提瓦特的摩拉克斯。
唯一能够残忍对待摩拉克斯的,只有摩拉克斯,由完整的岩王帝君,感受破碎的岩王帝君的痛苦,带走这个世界的残魂;由完整的契约之神摩拉克斯,摧毁这个世界残留的契约之神的神格;由钟离,给另一个世界的摩拉克斯带来永恒的安宁。
摩拉克斯这个决定,毫无疑问是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拉入痛苦,但是祂同样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拒绝,如果世界真的面临毁灭,那种痛苦要远超体验另一个世界自己的经历。
那位摩拉克斯一开始就知道钟离会作出的决定,就像钟离从见面后就猜到那位摩拉克斯将要做的事情。
祂们都心知肚明。
两位岩王帝君的痛苦,换来一个毁灭世界的安息,一个世界毁灭的结局换来另一个世界的和平。
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将所有心酸、自责、悔恨、痛苦撕开咽下,然后义无反顾地推着璃月、推着提瓦特继续往前走。
只因为祂是神,是岩神,是贵金之神,是契约之神,是岩王帝君,是摩拉克斯,所以对于这一切,祂心甘情愿。
另一个世界的灾难、另一个自己的自责……将所有的痛苦沉入心底,钟离缓缓睁开眼睛,那双鎏金眼眸依旧柔和、依旧温暖,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祂醒了。
监视神明的一百种方法
钟离缓缓坐起身,温迪下一秒就出现在他面前,随后外面响起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帝君。”魈紧跟着温迪出现,双眸紧张地盯着钟离。
“客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胡桃随后推开门,梅花瞳上上下下打量着钟离。
钟离微微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
“还没事?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胡桃扑到钟离身边,哪怕卧室温度并不低,钟离身上也没有多少温度,冷得就像是冰块。
“唔,大抵是……三日?”钟离思考了一下,他毕竟不是被毁灭世界的摩拉克斯,这里还有关心他的孩子们,所以必然不能在契约之神的记忆中沉浸太久,三日,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时间,无论多痛苦,最多只有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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