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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的哭啼在某一刻盖过了倾盆的大雨,惊醒了在小教堂的神像前祷告的神父。
神父推开教堂老旧的双开木门,门外一个婴儿被浸泡在雨水里撕心裂肺的嚎哭。
那是一个挣扎的炽热生命,他已快被这咆哮的雨幕淹没,脆弱的生命之火刚刚诞生便要熄灭了!
神父的眼中抑制不住的湿润,慌忙冲入大雨中将婴儿抱起,用他的神袍盖住婴儿,替婴儿挡住了风雨。
他四下观瞧,试图找到这个可怜生命的父母,但四周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神父只好将这名婴儿带回教堂,尽可能的细心照顾,向神祈祷希望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能活下去。
“世道越来越糟糕了!”
神父长长的叹息,但又总是无可奈何。
几天里,神父抱着小婴儿在村里寻找婴儿父母的踪迹,但没人承认是这孩子的父母,反而开始流传出了虔诚的神父触犯戒律,和不知哪个野女人有了私生子的传言。
他不会照顾孩子,只能向村里的妇人请教方法,恳求谁家正在哺乳的妇女施舍些奶水救救孩子。
“多么美好的生命啊!”神父逗弄着怀中的婴儿,婴儿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指吸吮,眼中充满天真的快乐。
神父在这一刻幸福的泪流满面,枯槁的心灵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了慰藉。
“你是在神的注视下诞生成长的孩子,以后你就叫托尔斯吧!”
托尔斯一天天长大,神父教导他朗诵经文,每日祷告,有时还协助神父一起主持每周六的晨光礼拜。
毫无疑问托尔斯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经文他以看过许多经典,还能学着神父的样子虔诚吟诵祷词,有模有样。
可神父却告诉他,他的虔诚是虚假的形式,就和来教堂祷告的那些农户们一样。
但有朝一日,神父坚信他终会明白何为真正的虔诚。
在托尔斯的观察中,神父是个很温暖慈和的人,他的眼里总是带着一种别样的神情,是他在其他人身上所见不到的。
他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一种神情,但他每次看到那个眼神,内心便会祥和安静。
直至有一天,他看到了一个外来的孩子,被用木棒从下往上穿过身体,就插在教会的门前。
村里的所有人都被聚集过来,向着那孩子的尸体丢去石块,片刻已经不成人形。
而这些都是神父做的!
起因便是这个来村中乞讨的孩童,偶尔唱出的一些歌谣,这是他从云游的诗人那里听来的。他教其他的孩子唱歌,托尔斯也在其中。
他唱着四季的丰收之歌;
他唱着妓女之歌;
他唱着渎神之歌:神要死去,灾厄将在同一天降临。
都是些难登大雅之堂的乡村野调,粗俗,顺口,便于传播。
托尔斯炫耀般将这些事告诉了神父,平日里和蔼的神父第一次动怒,脸上的肉因为愤怒挤压在一起,扭曲可怖,眼中那独特的神采再也不见了。
他第一次向托尔斯展现了神迹,
神父的背后生出了金色的巨大羽翼,羽翼带着神父飞向高天,不久后带回了早已离开的流浪孩子与另一位陌生的大人。
神父在众多村民们面前将之串刑,并大声的急切地控诉这两人的罪。
在两人的身下架起大火,直至燃烧成灰,将所有存在的痕迹从世间抹去。
托尔斯目睹了这一切,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怖!
这种恐怖就算是对教廷最排斥的巫术师,研究机械或药剂的炼金术师,他都不曾在神父的身上看到过,神父甚至愿意去友善的对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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