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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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第1页）

“卦象上说，此事与长公主有关。”蔡老先生说。沈淮说：“学生也是这么想的。”“西北一事后，长公主威望更重，明明你做了那么多事，天子却视而不见，在这事上，你成了长公主的垫脚石。”蔡老先生捋捋自己的胡须，沉吟了片刻，“连周家那位姑娘都封了个将军，你却被直接收了兵权，陛下太不信任你了。”“没了季北，我就是天子的眼中钉。朝中不少人是我举荐的，他们谨言慎行，让陛下挑不出错处。陛下只能针对我。”沈淮垂下眼睫，不紧不慢地收拾起残局。蔡老先生缓缓说道：“如果能离间天子和长公主就好了，无忧和长公主，该做的不该做的，恐怕都做了，陛下找机会将他驱逐出了京城，但天子和长公主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无忧去南疆，对长公主而言也是有利的。”沈淮缓缓起身，拱了拱手，“学生还有一计。”他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计策悉数告诉先生，最后补了一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无忧的分量不够重，他也不够聪明，所以没能离间。”蔡老先生沉思了许久，眼眸里满是怀疑：“你这么做，到底是出于私心还是野心？”沈淮道：“只要做成了，原因便不重要。”“罢了，先生老了，劝不动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蔡老先生摆了摆手道。沈淮这才松了口气，那颗忐忑不安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周府平嘉大长公主听到这个消息，也松了口气，她朝着周宁韫招了招手：“阿宁，你和镇国长公主的关系一向很好，但抛去这层关系，你还会做出现在的选择吗？”周宁韫蹲在祖母床前，低眸望着祖母苍白憔悴的脸庞，眼圈微红：“我不知道……祖母，您就别操心这个了，好好养病……”“嘶——”平嘉大长公主动了动手，又牵连到痛处，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祖母！”周宁韫有些手足无措。所有人都说她的祖母没救了，而且临死前会非常痛苦。“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平嘉大长公主猛烈了地咳了几声，又继续说道，“天子昏聩，太后擅权，可李昭又不是真正的李家人，阿宁，你说，我大梁江山是不是要完了？”元宵总是碰到熟人周宁韫很早就这么想过，但是她不敢点头。“不行……我那么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怎么能拱手想让？！”平嘉大长公主瞪大了双目，手指攥紧了被角。周宁韫沉默着，小心地拨弄着祖母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白发。其实先帝的江山有一半以上是秦王打下来的。片刻之后，平嘉大长公主起伏的胸膛才渐渐平静下来，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宁韫，按照血脉，你也是皇室血脉，比起便宜太后族人或是她找来的皇室远亲，我宁愿是你！”“祖母……我没有这个心思，也没有那么本事，更怕连累母亲父亲。”周宁韫慌张地摇了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祖母。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那个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她要是真的去争，恐怕连骨头都不剩。平嘉大长公主阖眸沉思了许久，才缓缓说道：“那……那等祖母走了，你就带着你的父亲母亲离开京城，走得远远的。远离这里的纷争，好吗？至少在尘埃落定前，不要回来。”“好。”周宁韫答应了。祖母又叮嘱了许多事。她一一记下，随后伺候祖母喝药，等她睡下，才离开房间。侍女们小心地合上房门，她回头看了一眼，隔着一扇门，她都能感受到祖母的痛苦，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晚年却如此痛苦。她不想辜负祖母，也不会对李昭食言。--陆府书房陆平川坐在陆归舟对面，看着他看似平心静气地练字，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哥，你在想什么？听到那个消息，你怎么这么紧张？”“我是担忧，不久之后，大梁要变天了。”陆归舟指尖微颤，宣纸上字一下子写歪了，“每一次变天，都伴随着鲜血，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受苦的都是百姓。”“哥还真是悲天悯人。”陆平川看向窗外，盯着那棵因为严寒而枯败的树木，“但你想要救国救民，不是做好自己职责范围内的事就可以的，大厦将倾，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什么都不选，才是坐以待毙。”陆归舟抬起头，看向陆平川的眼神里透着讶然：“你……”在他的眼中，弟弟一向随性自在，放纵不羁，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实在有些意外。“对于天子将我外派这件事，哥并没有阻止，不是因为你不敢，而是你希望我远离纷争，你的良苦用心我都明白。”陆平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归舟，“哥，不用阻止我，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是为了我们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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