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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餐厅里灯火通明,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都是钱老板特意请香港粤菜名厨过来做的,水晶虾饺晶莹剔透,里面的虾肉隐约可见;烧鹅表皮金黄酥脆,油脂顺着瓷盘边缘缓缓流淌;还有清蒸石斑鱼、鲍汁扣鹅掌、蜜汁叉烧……每一道都色香味俱全,香气在餐厅里弥漫,勾得人食欲大开。
阿赞林几人围坐在餐桌旁,刚结束一场紧张的斗法,此刻都放开了肚皮。老谢一手拿着一只虾饺,一手夹着块烧鹅,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这香港的粤菜是真地道,比陕西的泡馍精致多了!”
蚩魅捧着一碗艇仔粥,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盯着盘子里的蛋挞,嘴角沾着点粥渍,像只满足的小猫。
乌鸦则相对斯文些,慢慢品尝着清蒸石斑,偶尔举杯和阿赞林碰一下。
“多吃点,多吃点,别客气!”钱老板满面红光,亲自给众人布菜,尤其是对阿赞林,更是热情得不得了,“大师,这道鲍汁扣鹅掌,是后厨炖了六个小时的,您尝尝,补元气!”
他拿起酒瓶,给阿赞林面前的空杯倒满琥珀色的洋酒,笑着说“这酒是我珍藏的,平时都舍不得喝,今天得跟大师好好喝几杯。”
阿赞林端起酒杯,和钱老板碰了一下,杯壁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叮”的一声后,两人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醇厚,带着淡淡的果香,滑过喉咙时暖意十足。
“还是大师您法力高深。”钱老板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越真切,“今晚总算帮我出了口恶气!那赵英伦,早就该死了!”
他提起赵英伦,语气里就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从去年拍卖会结束,他就没安生过。
我那工地刚打地基,他就派人来捣乱,今天说环保不达标,明天举报安全隐患,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
后来更过分,直接请了那个姓毛的法师,又是闹鬼又是塌楼,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
老谢啃着排骨,接话道“可不是嘛,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让他加钱买地皮他不肯,偏要用歪门邪道,现在栽在咱们师傅手里,也是活该!”
“谁说不是呢。”钱老板叹了口气,随即又眉开眼笑,“说不定明天一早就传来消息,那姓赵的已经死在大师的降头术下了!
到时候我这工地就能顺顺利利开工,公司也能缓过劲来。”
他转头看向乌鸦,端起酒杯又敬了一杯“这里还得多谢乌鸦哥。今晚黑虎堂那伙人来工地闹事,要不是您一个电话,让您东兴的兄弟赶过来镇场子,我这清理废墟的工人都不敢动工。”
乌鸦淡淡一笑,喝了口酒“小事,举手之劳。在香港的地界上,还没人敢不给我乌鸦面子。”
他这话不是吹牛,当年他在尖沙咀混的时候,黑虎堂的堂主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
“有乌鸦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钱老板笑得更开心了,又给众人添上酒,“来,咱们再走一个!祝大师旗开得胜,祝咱们合作顺利!”
“干杯!”
众人举杯,酒杯碰撞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窗外夜色正浓,浅水湾的灯火如同繁星般闪烁,而餐厅里却是一片热闹景象,美食的香气、爽朗的笑声、酒杯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暂时冲淡了斗法的紧张,只剩下大仇得报的畅快和对未来的笃定。
工地里灯火如昼,几盏探照灯把废墟照得如同白昼,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粉尘与不安。
挖掘机的轰鸣声、破碎机的撞击声、工人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本是热火朝天的赶工景象,却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工头举着大喇叭,嗓子喊得沙哑“都加把劲!钱老板说了,今晚加班费三倍!天亮前必须把这片废墟清出个轮廓!”
“好嘞!”工人们齐声应和,手里的铁锹、撬棍抡得更欢。
谁不想多赚点钱?三倍工资的诱惑下,连刚才被黑虎堂混混打伤的怨气都散了,只剩下埋头苦干的劲头。
几台挖掘机“轰隆隆”地往前推进,巨大的铲斗一次次扎进废墟,将混凝土块、扭曲的钢筋连同碎砖烂瓦一起铲起,倒进旁边的泥头车。
车斗装满后,泥头车便“哐当哐当”地驶离,留下一道尘土飞扬的轨迹。
突然,最前面那台挖掘机猛地一顿,铲斗像是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出“刺啦”一声锐响,火星子顺着铲斗边缘噼里啪啦地溅出来,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咋回事?”挖机师傅心里一紧,赶紧停下机器。他最怕挖到地下光缆或燃气管道,真要是碰坏了,别说工资,怕是得赔个底朝天。
他熄了火,跳下车,抄起手电筒往铲斗挖开的坑里照去。坑不深,也就半米多,底部堆着些碎土和石块。
师傅顺着梯子爬下去,蹲在坑底仔细摸索,指尖触到一块冰凉坚硬的东西,扒开浮土一看是块黑黢黢的木头,表面已经腐朽,边缘还沾着些湿泥。
“嗨,吓我一跳。”师傅松了口气,拍了拍木头,“还以为是光缆,原来是块烂木头。”
他爬回挖掘机,重新启动机器。铲斗再次落下,几铲子下去,把周围的土清得更干净了。
可就在这时,挖机师傅突然觉得后脖颈一阵凉,像是有人对着他的脖子吹冷气。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唰”地一下全起来了,连汗毛都根根倒竖,心里莫名地慌。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下意识地往坑里看去——这一看,魂差点飞了!
刚才那块“烂木头”,根本不是木头!在探照灯的光线下,那东西露出了全貌是一口棺材!一口通体漆黑的棺材,棺身被铲斗蹭掉了一块漆,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像是浸透了血的颜色。棺材盖边缘还嵌着些生锈的铁环,上面缠着几缕早已褪色的红绳。
“棺……棺材!”师傅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往坑外爬,“挖到棺材了!工头!工头!不好了!”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所有机器的轰鸣。
整个工地“唰”地一下安静下来,正在干活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手里的工具“哐当”掉在地上也没人管,纷纷循着声音往这边跑。
“啥玩意儿?挖到棺材了?”
“真的假的?这地方以前是坟地?”
“别瞎说,这可是黄金地段,早该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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