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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咦?
&esp;&esp;她默默把脚后跟放回地面,扯出一个勉强的笑,“那个…段总……”
&esp;&esp;“一会儿再说。”
&esp;&esp;完蛋。
&esp;&esp;詹知彻底笑不出来了。
&esp;&esp;
&esp;&esp;额头还有些许刺痛。
&esp;&esp;要命的不是那块黑板擦,而是背面的毛刺,它年岁已大,没想过走到生命的尽头还会有人拿它当凶器使,木屑毛刺呼啦刮过皮肤,带出一连串闪电银花般的血珠。
&esp;&esp;“罪魁祸首”被抓到了面前,是个身量纤细的女孩子,他说了一句,她就乖乖闭了嘴。
&esp;&esp;偌大空寂的校长办公室,只有纸页被翻动,哗哗作响。
&esp;&esp;她的个人信息干净贫瘠得可怜,小小一张纸页就囊括彻底。爷爷奶奶年龄大了在乡下,父母离世,现寄住在舅妈家。
&esp;&esp;很快,他将视线从资料上挪开。隔着个办公桌,三步开外,身条清瘦的女孩仍定在原地,双手在背后绞来绞去,下颌微仰,黑眼珠放空盯在天花板折角,没注意他的动静。
&esp;&esp;顿两秒,他屈指往桌面轻敲。
&esp;&esp;哒哒。
&esp;&esp;女孩身子打了一激灵。
&esp;&esp;黑眼珠懵懵看过来,神情像巢穴里被唤醒的小小动物,段钰濡很有耐心地等她两秒,直到詹知明白过来劲儿。
&esp;&esp;“咋啦?”
&esp;&esp;她甩甩小腿,肌肉因为刚才站那几分钟僵掉,现在才采取措施补救,松垮校服裤管里的两条腿左右交换抬落,一根一根抚开麻痹经络。
&esp;&esp;耳边响起方才李德辉的话,“这孩子没一点女孩儿样”。
&esp;&esp;怎么会呢?
&esp;&esp;她站那儿,竹节般清隽一条,小号校服挂身上都宽大兜风,衣摆一圈松松裹住臀部,底下探出同样看不出宽细的双腿。
&esp;&esp;洗到发白的板鞋,毛边炸起的内搭白t,嶙峋锁骨往上,巴掌大的小脸,短发毛糙扎成小马尾,黑亮倔强的眼睛清澈如湖,所有生机在这一刻迸现。
&esp;&esp;自带韧劲儿的少年气。
&esp;&esp;“段总?段老板?段大哥?”女孩歪下脑袋,手掌伸到半空一挥,落回去的同时锤了两下膝盖骨。
&esp;&esp;段钰濡收回视线,食指一点右边桌沿:“过来坐。”
&esp;&esp;“哎呀,这不合适吧?”她说着,搓搓手,已经喜不自胜地蹦蹦跳跳过来,一屁股往真皮沙发上跌,生怕他反悔的样儿。
&esp;&esp;李德辉肯定不是这么交代她的。
&esp;&esp;段钰濡垂颌,敛掉笑意,理顺那迭资料:“詹知,是吗?”
&esp;&esp;“嗯啊。”女孩靠在沙发里胡乱点头答。
&esp;&esp;“你成绩很好,上次月考年级第五。”
&esp;&esp;所以李德辉当他面儿那么护着她,说这孩子就是皮了点,没恶意,本性不坏。就怕他盛怒之下要对人怎样,把小姑娘一辈子毁了。
&esp;&esp;“是啊,我厉害吧。”一被夸,詹知就高兴了,双手撑着沙发沿倾身,像讨糖的小孩。
&esp;&esp;她本来就是。
&esp;&esp;“嗯。”段钰濡淡淡一应,转了话题,“刚刚,是在骂谁?”
&esp;&esp;还是逃不过啊。
&esp;&esp;詹知想起自己中气十足吼出的那句“骟你爹”,后脊一阵麻寒。男人都会被这种骂句冒犯到吧?她琢磨半晌,含糊:“就一男的。”
&esp;&esp;“为什么骂他?”嗓音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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