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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留
最後搬家那天还是只有江遇丶季子初这两人过来,郁冶简单收拾了下带过来的行李,三人一起吃了顿乔迁饭。
晚饭是季子初当主厨,郁冶在旁边打下手,江遇没怎麽下过厨房,就负责洗菜和端菜。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三个人整了四菜一汤,也是吃上了晚饭。
虽说平时在家里有阿姨帮忙准备午餐和晚餐,但季子初的厨艺也毫不逊色,排骨汤炖的鲜香开胃丶鱼也蒸的软嫩入味……
“老季,你不去开家餐厅真是屈才了,生意肯定很火爆。”
“对对对!我也觉得。”江遇在一旁附和。
季子初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江遇碗里,“吃你的吧,别瞎起哄,我可没有那功夫开餐厅。”
“那你干嘛只说我,不说郁冶。”江遇有些不服气,但手里动作却没停,又指使季子初给自己盛了碗汤。
几个人说说闹闹,氛围很是轻松,和朋友在一起,好像什麽不开心的都能抛在脑後。
似乎很多时候人们都会把爱情和亲情排在友情的前面,然而事实上能够一直支撑你丶陪伴你的往往都是朋友,他们给的爱一点都不会比家人少,命运让几个出生于不同家庭丶有着不同成长经历的人相遇并成为好友,挚友的出现可谓说是上天给予的恩赐。
郁冶搬过来以後,江遇也时常会来串门,因为这边离宠物医院更近,有时待的晚了就干脆直接住了下来,留季子初一个人在家守空房。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季子初十点半就会准时过来逮人,甚至想着干脆在这个小区也买个房,省的两头跑,刚好和郁冶也能有个照应,但被郁冶及时喊停,再加上这小区住户出租的多,卖房的少,搬家也麻烦,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天郁冶刚送走他们小两口没多久,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郁冶以为是江遇落了东西,打开门却发现是身上被淋湿了的贺玦,手里拎了件衣服,还牵着一条小狗。
“可以进来借个吹风机吗?卡卡淋到雨了,不吹干会感冒。”
郁冶愣了一下,想起贺玦的父母也住在这个小区,他会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反应过来後侧身给贺玦让开路,示意他进来。
“我看你衣服也湿了,换一套吧,浴室在那边。小狗……卡卡我会帮你吹干的,它不凶的吧?”郁冶给他拿了一套宽松的家居服,把人领到了浴室门口。
“卡卡很乖,不凶人,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贺玦有些诧异郁冶对自己温和的态度,猜想郁冶可能想还上次在酒店照顾他的人情,也没有和他没有客套,接过衣服进了浴室。
他出来的时候郁冶还在帮着卡卡吹毛,似乎是怕有没吹干的地方,郁冶的动作细致又温柔,卡卡看起来也很享受,毛茸茸脑袋蹭着郁冶的手,笑着吐舌头。一人一狗相处的很是融洽,画面温馨的让人不忍打扰。
如果当初没有分开,他们大概也有了这样一个小家,两个人没工作的时候会窝在沙发上,卡卡围在他们身边,撒着娇让郁冶多摸摸它,贺玦设想中的未来好像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郁冶这边也正好收尾,见贺玦出来,他关掉吹风机,洗过手给贺玦倒了一杯温开水。
“谢谢。”贺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在等郁冶的询问,问他为什麽来,又是怎麽知道自己在家的。
“你是怎麽知道我住在这的?”不出所料,郁冶开始发问了。
“路过的时候看见你家的灯是亮着的,过来碰碰运气,万一你在家呢?我这不就赌对了。”实际上贺玦这些年一直有在关注,他知道郁冶这个房子并没有转让和出租,如果有人在,那大概率就会是郁冶。
“叔叔阿姨不在家吗,怎麽不去他们那?”郁冶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贺玦的父母就和自己在同一个小区,不过隔着公园和好几幢楼,平时几乎碰不着。
贺玦的回答没让郁冶找到漏洞,他说自己前几天出差把卡卡送到爸妈家,让他们帮忙照顾几天,今晚过来接,刚下楼卡卡就冲到公园去了,这小家夥精力实在充沛,非要在外面溜达几圈,贺玦只好跟过去,拉着卡卡不让它跑远。结果出来没多久就下雨了,一开始只是一点毛毛细雨,贺玦想着赶紧去车库,早点开车回去应该就没什麽,雨却突然大了起来,淋了他个措不及防,只好先抱着卡卡躲雨,柴犬淋到雨很容易感冒,之前就去过一回医院,发现郁冶家的灯亮着,就想着赌一回,还好运气不错赌赢了,没让这小家夥再遭罪。
“喏,已经十一点多了,我爸妈早睡了,你让我现在过去打扰他们也不好吧,何况我才和他们吵了一架。”贺玦把手机打开给郁冶看时间,十一点二十三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风声和雨滴声在窗外不断的作响,郁冶又心软了,他握着卡卡的小爪子,说:“可以勉强收留你一晚,看在卡卡的份上。”
贺玦眸光一亮,又迅速垂下眼睫将这份情绪掩盖下去。留宿对贺玦来说着实是意外之喜,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借口多待一会儿,没想到郁冶会直接留他过夜,贺玦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势住了下来。
贺玦要留下来,那卡卡也得在这过夜,郁冶家里没养过小动物,也没有宠物用品,他只好找了个快递箱,垫了条厚厚的毯子,给它做了个简易版的临时狗窝,现在天气冷,怕半夜降温会着凉,于是客厅的空调也没关,一直开着热风。
先前客卧是江遇在住,贺玦留宿就得把床单被套什麽的换一下,想起柜子里正好还有一套没用过的,郁冶领着贺玦去他房间里拿被套。
他打开柜子翻找了好一阵,正要递给贺玦,手腕却被扣住了,两人受着惯性跌坐到床沿,手里的被套也滑落下去。
“你太没防备心了,郁冶。”
“什麽?……唔……”郁冶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用吻堵住了唇舌。
郁冶没有推开他,甚至还配合着接纳这个半强迫的深吻,由着贺玦对自己的侵略,直到贺玦主动把他松开。
“……你说错了,我不是没有防备心,因为是你,我才不需要设防。”
郁冶轻喘着,眼里还泛着因为刚才的吻溢出的生理性泪花,此刻在暖色的灯下显得眸光潋滟。
“靠,真是犯规”,贺玦看着他,心里想着活该自己这辈子栽郁冶手上,明知道可能是陷阱,还是会忍不住往下跳,真是拿他没辙。
没等郁冶把气喘匀,贺玦又把他拽了过来,重重的吻了上去,又狠又凶丶连啃带咬,没有任何技法可言,像是要把这人拆吞入腹,从此两个人再不分开。
贺玦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摩挲着郁冶的脊背丶腰腹,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惹得郁冶难耐的挣扎了几下,睡衣柔软的布料被扯的更皱,他报复性的咬了咬贺玦,不甘示弱地解着对方的衣扣……
两人陷在床里,乌木和鸢尾的气息交织缠绕,久不停歇,盛满了整个房间。
深夜未眠,客卧直到最後也没人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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