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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想象中的一样,效果是出奇的好,从澡堂回来的一路上,小欢欢一直保持着沉默,再不敢耀武扬威。
及至重回府中,见到海棠,呆愣了一路的小欢欢这才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拉扯着海棠,神神叨叨,悄悄问她:“母亲,父亲是猴子变的吗?”
海棠不解,疑惑着问:“为何如此说?”
小欢欢偷偷勾过海棠,凑近她耳边,悄声道:“父亲的大雕雕上长了好多好多黑毛毛!”
海棠呆愣片刻,转而生平第一次对顾寻欢河东狮吼,“你都带孩子做什么了?”
顾寻欢一脸茫然,“啥都没做啊!比了个大小而已。”
海棠瞧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当夜直接搂着小欢欢入睡,很不客气地将顾寻欢关在了书房。
顾寻欢黑夜孤枕难眠,心里琢磨怎么生了个傻儿子,关注点永远与他不同?
顾寻欢无奈,自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能再寻它法。
再有一日,顾寻欢百无聊赖,于庭中看书,正瞧见自家傻儿子站着嘘嘘。
于是,脑袋一歪,又想出一招,更暗暗得意,觉着此招定能够一雪前耻,正确启迪自家儿子。
顾寻欢眯眯笑,招呼来小欢欢,诱着他连喝了很大一盏茶,又陪他小耍了一会儿,眼瞅着小欢欢紧捂衣衫再次要去嘘嘘,他也屁颠颠跟着一道儿同去。
父子二人在桃花树下,肩并肩站定。
“父亲,您要做什么?”小欢欢有模有样撩开衣衫,准备释放。
“我们来看谁”顾寻欢手指在半空中比了个弧线,“看谁远。”
“当然是我赢。”小欢欢不服气,拿眼睛斜视他。
顾寻欢给他挤一个斗鸡眼,父子二人心领神会,同时赛出。
大雨压小雨,赛迹清晰,答案不容置疑。
小欢欢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向顾寻欢,“父亲,你耍无赖,有本事你蹲下来,和我一样高,我们再比比!”
顾寻欢:“”
这还真做不到啊!
海棠抱被出去晒,看着父子二人无聊的比试,连翻白眼!
小欢欢五周岁生辰一过,白木槿病重发作,着人来通知顾寻欢。
天降大雨,顾寻欢得了消息,再次连夜出发,马不停蹄,直奔杭州而去。
因着白木槿的关系,京城到杭州这条路,顾寻欢已经走过多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师父。”及至白木谨病榻前,顾寻欢扑身上去,直接跪到了他面前,此时的白木槿已经骨瘦如柴,陷入了油尽灯枯之境。
白木谨瞧见是他,嘴角露出欣慰笑意,自他病中这两年,顾寻欢屡屡奔波于京城和杭州两地,他有妻儿,但更多时间都是在陪他,虽是师徒,但情分已胜过至亲骨肉。
“辛苦你了。”白木槿伸出手,“我一直在等你。”
顾寻欢适时握住,他发现他原本还有弹性的肌肤,不知不觉已如枯叶,皮包骨头一般,心头不由得大酸。
“我最近开始失禁。”白木谨有些愧疚地说道,“吊着一口气,就是想再看看你。”
“师父。”顾寻欢触手摸到白木槿身下一片湿凉,沉声避退下人,利索卷袖,将床榻上的人抱起,帮他擦洗过后身,给他换了干净清爽的衣衫,同时替他换上新床褥,随后又在他榻前跪下。
白木槿目光始终柔和地笼罩在他身上,“我一生富贵,只可惜子女缘薄,只有一女,女儿还先我而去,好在我没看错你,也好在我在生命末年遇见了你,要不然这么大家业,还真无着落。”
垂死老人,语调情真意切。
“师父。”顾寻欢闻言心酸,更握紧了白木谨的手,“得遇师父,同样是寻欢一生大幸。”
白木谨反握住顾寻欢的手,招人端来早就备好的锦盒,递给他。
顾寻欢迟疑,不知何意。
白木谨示意他打开。
顾寻欢见他双手颤抖,心下不忍,含泪开盒,这才发现里面竟是一份遗嘱。
“读。”白木谨手指遗嘱。
顾寻欢视线垂落纸上,一时心内如被烈火焚烧,五脏剧痛。
白木槿竟将所有家产,尽数转赠给了他,江南七十二水道,绸布庄,茶庄,盐道,并四十八胭脂铺子。
如此盛恩,犹如天泼,顾寻欢僵在原地,静跪着不敢接。
白木谨微笑握他手,“孩子,再叫一声师父。”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顾寻欢悲伤过度,不及多想,一遍遍唤他,“师父。”
与白木槿的相遇,是他人生路上重要的转折点,若非有他帮衬,他不会这么快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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