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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何?
&esp;&esp;徐衍疑惑,抬头再细看,塔基边缘似是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金光结界,那一瞬间,他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惊恐的同时,立即朝上飞去。
&esp;&esp;上方依旧有结界,可徐衍不甘心被困,发了狠地,沿着结界又推又撞,但都无济于事。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徐衍没了力气,沉沉滑落塔下。
&esp;&esp;看见自己逐渐透明化的手,徐衍不陌生。当初没接触钟小北时,他就是这副状态。
&esp;&esp;如果不能离开这里,再过两三个时辰,他或许就灰飞烟灭了。
&esp;&esp;“小北……你在何处……”
&esp;&esp;徐衍望着佛塔周围的一条小径,气若游丝。他好希望下一刻小北就能从小径里走出来,带他离开此地。
&esp;&esp;不知是因为塔下许愿灵验,还是老天当真待他不薄,不一会儿,小径竟真徐徐走出来一人。
&esp;&esp;徐衍见到人影,仿佛看到了希望,缓缓站起身。
&esp;&esp;只是那人并不是他想见的人。
&esp;&esp;方应均手持一盏莲形祈福灯,莲灯灯芯闪烁。
&esp;&esp;他如往常一般,来舍利塔为昏迷已久的好友祈福。
&esp;&esp;艳阳高照,灰白的塔身在阳光下明亮晃眼,可恍惚间,他却好似在塔下看见了好友的身影。
&esp;&esp;他看着对方,而对方也看着他。
&esp;&esp;对视的一瞬,方应均不可置信地颤起眸,而后快步来到塔下,看清了对方的脸,颤抖发声。
&esp;&esp;“明春,是你吗?”
&esp;&esp;
&esp;&esp;方应均不信神佛。
&esp;&esp;他会来灵岩寺,完全是因为架不住徐明春的唠叨。
&esp;&esp;“人与天地相参也。”[1]
&esp;&esp;徐明春撩了撩自己束在颈后的长发,迎着一阵山风理了理身上白得泛光的汉服衫,他看了一眼方应均万年不变的衬衫西裤,深深换了一口气,又说。
&esp;&esp;“你啊,别成天待在实验室里,偶尔也该出来爬爬山看看风景,排排体内的浊气。”
&esp;&esp;“去健身房做个有氧就好了,加速血液循环,促进代谢物排出。”
&esp;&esp;方应均淡定回一句。
&esp;&esp;他和徐明春是发小,高中毕业后,两人都顺应了家里的安排——学医。
&esp;&esp;他学西医,主修临床学,徐明春学中医,主修针灸学。两人学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医学体系,日常聊天,聊着聊着就会变成中西医辩论会。
&esp;&esp;“那不一样,这浊气啊……”
&esp;&esp;正如此时,徐明春首先发起反驳,只是他话还没说完,方应均手机响起。
&esp;&esp;“接个电话。”
&esp;&esp;说着,方应均接起电话,徐明春点了点头,转去凉亭另一角坐下。他撑着栏杆,观望亭下往往来来的路人,他们大多数拿着香束,有的则拿着一盏祈福灯。
&esp;&esp;那祈福灯的灯形很是漂亮,莲花似的,金铜色,沉静又不失雅致。这似乎是寺庙新出的东西,过去来从没见过。
&esp;&esp;徐明春看着他们手里的祈福灯,若有所思。
&esp;&esp;不一会儿,方应均打完电话过来了,但神情明显不对劲。
&esp;&esp;徐明春见他黑着一张脸,笑问:“接了谁的电话啊,怎么这个表情。”
&esp;&esp;“……”方应均沉默片刻,沉声说,“我姐,偷偷在加州给我生了个外甥。”
&esp;&esp;“……”徐明春闻声一顿。
&esp;&esp;他记着,方应均的姐姐方净秋现在是在国外留学,怎么突然就生了孩子?
&esp;&esp;不过现在孩子生都生了,说什么话,都不如先道喜,于是徐明春很快又笑着站起来,轻拍方应均肩膀。
&esp;&esp;“恭喜你啊!当舅舅了!”
&esp;&esp;“恭喜?”方应均凝起眉,表情忽然失控,“那孩子都三岁了!我姐还没结婚呢!”
&esp;&esp;“……”徐明春再次沉默,但脑子依旧转得很快,“去父留子嘛,少纷争,多自由,还是净秋姐想得周到。”
&esp;&esp;徐明春趁方应均还在皱眉,赶紧转移重点。
&esp;&esp;“你先别气了,去给你外甥请盏祈福灯,祝他平平安安,健康成长,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esp;&esp;方应均彻底无语了,且不说他不信这个,众所周知,祈福灯里是要写名字的,而他——
&esp;&esp;“祈福?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呢。”
&esp;&esp;“那你快问问啊。”说着,徐明春揽着方应均的肩,将人往台阶下带,“走,我带你去请一盏灯。”
&esp;&esp;在徐明春的拉扯下,两人来到请灯处。
&esp;&esp;灵岩寺的请灯又叫供灯,请了之后需长期供奉,一盏灯供一年,则需缴纳360元的供奉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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