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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想:这人的眼睛估计不太好。
路二姑娘昏过去,压住了顾非我的木签。
顾非我面不改色,用了些力气从她的手下拽出空签。
房门被打开了,大量的空气涌入房内取代了浓郁的迷烟。
顾非我冷不丁出声,「苏姑娘这就要走了吗?」
站在房门前,正欲走出屋子的苏荟软声笑了笑,「是啊,母亲还在侯府等我回去呢。」
看样子,苏姑娘倒是神智清醒,还记得要做一个孝顺的女儿。
顾非我将路二姑娘身上的氅子整理好,然後拦腰抱住她,把她塞进了一个红木箱子中。
几声响音惹苏荟回过头,她见到路施施的最後一片衣角被收进了箱子中,满意地点了点头,「顾先生,若是无事,那我可要回侯府了。」
顾非我忙着将铜炉的迷烟熄灭,只说了一句,「随意。」
苏荟转身刚出了门,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讶然出声道:「对了,顾先生可一定要照顾好路二姑娘呀。路二姑娘王妃之躯,若有什麽损伤,可是不应该的。」
顾非我在苏荟身後淡淡地说道:「路姑娘心志非常,区区王妃之位何以嘉之?」
他顿了顿,然後笑了一下,「东宫养凤处,倒是个不错的地方。」
此话一出,饶是大度如苏荟都微微皱了眉。
「先生莫要胡言乱语。」苏荟的话中似有不满之意。
「顾先生只管做好分内之事,至於路二姑娘的去处还是莫要揣度了,毕竟……」
末了,苏荟轻轻笑了一声,不再多说什麽了。
她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顾非我的小庭院,午後,自有一行家丁打扮的人,搬着一个大红木箱子上了马车,然後离开了上京。
萧城位於上京和通往江南的关口的交界处。来往於此的人,多行水路。
这日,来了两只船,一船上四五人,另一船上俱是箱子。
可在众多大大小小的箱子的夹缝中,有一人正躺在其中。
那是个年轻男子,岁数不大,此刻正昏睡在船中。
为了防止他生病死掉,他的身上披放着粉梅色的氅子。
时值寒秋,天气冷冽。
在一行人下船的嘈杂声中,这年轻男子幽幽转醒。
「到地方了,下船。」一个体型健壮的大汉揭开船帘对沈洮吼道。
沈洮起身,又将梅色氅子拉开了些,底下是另一张脸。
少女俏生生的脸蛋,因为多日来行船颠簸再加上船主送来的缠有迷药的饭菜,此刻脸上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沈洮抱起了这少女,来到了这群匪徒所说的「地方」。
入目的是一群稚童和老弱病残。
「顾哥哥,顾哥哥,您可算回来了,阿娘这几日还在念叨顾哥哥呢。」说话的是个衣衫褴褛的七八岁大的孩子。
在看向他口中的「顾哥哥」时,这孩子的眼中似乎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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