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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照骤然间被激发出了灵感,她及时抓住这把灵感,稍显轻狂地说:“那学校可能就要请家长了。”
高美惠偏身看她,“你准备写哪方面?”
杨照尖锐地说:“那我就以我们高中部的师姐跳楼为切入点,来具像化呈现丧钟为谁……”
高美惠批评她,“激进了。”
杨照耸肩,“话题是你挑的。”
“呀多好看!”蔚映如惊呼,车子已经驶出高速正行驶在县道上,道两侧是成片成片的油菜花,“咱们下去拍个照。”
蔚映敏靠边停车,开车门,一行人鱼贯而出。
高美惠坐在副驾驶没下车,蔚映敏从车载冰箱里取出瓶气泡水拧开碰碰她臂,高美惠伸手接过,蔚映敏说:“杨照挺有自己思想的。”
高美惠不认同,“她是想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蔚映敏认真地说:“少年人有蓬勃的表达欲是好的。”
高美惠弯了下唇角,神色恢复常态说:“得压压,不然愈发张狂。”
之后众人上车,前往农庄的路上母女俩没再交流,杨照也没再继续看《丧钟而谁而鸣》,而是从背包里拿出耳机连接自己的手机,侧身闭眼睡觉。
到达农庄恰好是午饭口,蔚映敏来的路上给老板预定了一锅柴火公鸡,下车后都先去卫生间,高美惠站原地遥望,不远处确实有一条溪流,溪头林立着几株桃花。她心情开朗了起来,抬脚就要去,被从农庄的后厨里出来的蔚映敏喊住:“吃完午饭再去吧姐。”
蔚映如看看这阴出水的天儿,总感觉要落雨。人蔚映敏说了,“清明时节雨纷纷,纷纷就是蒙蒙雨下不大。”随后闲站在那儿朝右前方一指,“那有一棵千年银杏,许愿很灵的,上头红麻麻的全许愿牌。”
高美惠说:“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那边蔚映如领着几个孩子从卫生间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问:“有位了么?饿死了。”
“上桌。”蔚映敏领着一行人去餐厅。
餐厅一共六张桌子,坐了五桌,一个大姐双手端着三盘菜腋下挟着一个菜单过来喊:“3桌的接一下菜。”等上完菜,甩给蔚映敏一个菜单和铅笔,吃啥打勾。
蔚映敏看着菜单问:“姐你偏口么?“
蔚映如挨个烫着餐具问:“你问哪个姐?”
蔚映敏头也不抬地说:“肯定不是你。”
高美惠说:“我不吃动物内脏,点一个青菜和甜汤吧。”
“勾个辣子肺。”蔚映如嘴里分泌着口水说:“这家头盘菜就是辣子肺,你不吃我们吃。”
高美惠问:“你们去年什么时候来过?”
“中秋还是国庆?“蔚映如问蔚映敏,“是国庆吧?”
“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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