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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言没有拒绝费奥多尔,倒不如说,他终于等到对方主动询问了。
花言随手合上了房门,在费奥多尔对面的另一张椅子上落座,坐下后两人谁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在沉默中凝固,也让花言逐渐感到疑惑,他下意识看向对方,却发现后者也在看着自己,神色有些无奈。
“您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花言摇了摇头,“没有。”
他确实没什么想问的,如果非要问的话,也只能问些对方对他的看法、以及有什么感觉之类的偏情感向的话题。然而这些问题都不太适合在现在问出来,换句话说,哪怕他问了也只会得到一些客套的虚假回答,根本毫无意义。
“好吧,那么换我来。”
费奥多尔轻轻叹了口气,对此并不算意外,这些天的相处已经让他意识到眼前这名少年似乎是偏被动的淡漠性格——这也可能是对方单方面了解他们所有人的原因。他很少见到对方主动接触谁。
费奥多尔原本以为对方故意把他们安排成室友是为了方便杀自己,但是对方一连这么多天都没有任何举动,又让他逐渐怀疑起了这一点。
花言看着对方垂下眼眸像是思索了片刻,才缓缓抛出话题。
不出意料的,对方第一句话没有单刀直入地问他的目的,也没有问有关这个副本的一切,而是循序渐进般,先提及了与现状都无关的方面。
“我有一个下属失踪了……”
费奥多尔打算先委婉地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一点点逼迫对方承认绑架了他的下属,然后再进一步摸清楚对方的态度,以及究竟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干脆利落地说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嗯,我知道,是我绑架的。”
花言知道费奥多尔会问这个问题肯定是已经知道是他干的了,既然如此,不如跳过那些繁琐的试探,直接承认。
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有了跟费奥多尔共处的机会,也没必要再继续绑架人家。
费奥多尔被对方的直白沉默了一瞬,“那您……”
花言知道费奥多尔想说什么,他是故意绑架霍桑,想要拖延对方进默尔索的,但这能告诉对方吗?显然不能啊。
于是花言带着些许为难地开口,“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好撞上了,以至于我不得不这么做,毕竟你也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有点无差别攻击。”
说完他又补充道:“等我们出去后,我会把他放了的。”
费奥多尔似不解般微微歪头,“现在不行吗?”
现在可以行吗?
暂且不提他不想暴露自己能用异能的事实,也不太了解这个副本被系统改成了什么样,光从进入方式来说就不对啊!
其他人都是得到类似于邀请函一样的“电子手册”才进来的,霍桑可能是由于所在的空间是他复制的异能,在他更换复制的异能时一同短暂断开了链接,所以被彻底隔绝了没有得到“电子手册”,如果他现在把对方放出来,那算不算是偷渡?
更重要的是,万一对方在这里如果能用异能怎么办?
那局势不得两极反转,青春小清新校园直接成为对方的自助餐厅,想杀谁就杀谁。
“不太行……”花言委婉地表示,“现在我没有异能。”
“唔……这样啊……”费奥多尔像是才意识到这一点,眼眸中浮现出歉意,“抱歉,我以为您在这里能使用异能,毕竟这所校园是您创造出来的。”
“不算是我创造的,或者说,现在它已经脱离了我的控制。”
花言在这一点上没有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他知道对方不会完全相信他所说的任何话,只会把这些当作某种参考,直到拿到能够证实这些的证据才会相信。
事实上别说费奥多尔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当事人,这番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相信。
一提到这个,花言就不由得想起自己不断被系统背刺的经历,表情沉痛,“把你们都拉进这里,其实也不是我的本意……”
费奥多尔对此不置可否,结合之前对方所做的那些事,他不太相信现在的局面不是对方故意造成,哪怕对方语气中的懊恼不似作假也一样。
花言带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他偶尔会从对方的反应中,感受到对方身上如同普通学生般的青涩与内敛。而有时他又会在这份青涩与内敛背后,触碰到历经千场战斗指挥者身上才会有的果决沉静与捉摸不定。
在这两种截然不同、又极端矛盾感觉的基础上,对方展露出来的所有信息都披上了一层亦真亦幻的朦胧,像是伪装出的假象。
哪怕他不相信对方的话,唇边的弧度也依然没有丝毫变化。
“也就说,您在此之前是能够控制这个世界的,但在把我们带来这里之后,您失去了这份控制权,不知道在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如何离开吗?”
虽然这听起来有点丢人,像是幕后黑手在实施的阴谋翻车了一样,但这确实是事实。
花言微微点头,“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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