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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的寒气还沾在指尖,林辰沿着青石板往书店走,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洼里,像条沉默的影子。刚才与暗阁杀手交手时溅在袖口的泥点已经干了,结成细小的硬块,蹭过手腕时,刚好碰到衬衫内袋里的残玉——玉面还带着心口的温度,却暖不透此刻心里的沉郁。
巷尾的老槐树在夜风中摇晃,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藏在后面低语。林辰脚步顿了顿,右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龙渊匕上,余光扫过树后——那里藏着个半旧的铁皮信箱,绿色的漆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铁锈,是父母生前用的,平时用来收些报纸和信件,后来林辰接手书店,也没怎么管过,只偶尔清理里面的落叶。
刚才挂电话时,鹰眼提过一句“有份详细情报放在老地方”,林辰当时没多想,此刻看到这信箱,才反应过来“老地方”指的就是这里。他绕到树后,指尖拂过信箱上的锈迹,摸到锁孔——是老式的铜锁,钥匙还在他的钥匙串上,是父亲生前常用的那把,钥匙柄上刻着个极小的“林”字,磨得发亮。
“咔嗒”一声,锁开了。信箱里没有报纸,只有一个牛皮纸信封,封面上没有字,只在封口处盖了个极小的修罗图腾——是战神殿的专属印记,除了十二战神,没人认识。林辰把信封揣进怀里,指尖能感觉到里面的纸张很薄,却沉甸甸的,像是装着整个京都的风云。
回到书店,林辰先检查了门窗——门栓扣得紧,窗户也都锁着,没有被人闯入的痕迹。他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柜台,从书架上抽出那本苏晓刚还回来的《诗经》——鹰眼的加密方式他熟,当年在战神殿,他们常用古籍做密码本,而这本《诗经》,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书,鹰眼自然知道。
信封里装着三张信纸,纸上的字是用米汤写的,肉眼几乎看不见。林辰从柜台下翻出个小玻璃瓶,里面是碘酒——还是上次苏晓来借碘酒处理手伤时剩下的。他用棉签蘸了点碘酒,轻轻涂在信纸上,原本空白的纸面上,渐渐显露出黑色的字迹,是鹰眼工整的楷书。
“辰:京都局势已乱,赵家与暗阁的往来比预想中密切——近一个月,赵家通过‘江顺物流’往京都运了三批特殊货物,物流单上写的是‘建材’,但我们的人查到,卸货时全程有暗阁成员看守,货物用铅封箱装着,重量远超普通建材,疑似重型武器。”
林辰的指尖顿在“重型武器”四个字上,眉头皱了起来。赵家运武器到京都,不可能只是为了对付他,更可能是为了控制龙脉——如果龙脉钥匙真的关乎国运,赵家拿到钥匙后,很可能用武器守住龙脉所在地,甚至利用龙脉做更危险的事。
“此外,京都的李家、王家近期动作频繁。李家的矿业公司突然暂停了所有外地项目,资金全部回笼京都;王家则关闭了三家海外分公司,负责人全部召回。我们查到,半个月前,赵天龙在自家别墅宴请了李、王两家的当家人,宴席后三家公司就开始异动,推测是赵家以某种手段胁迫或利诱,达成了合作,目标不明,但大概率与龙脉有关。”
“还有,你赴京的事,赵家已经有察觉——我们的眼线在赵家别墅外听到,赵天龙提到‘江城的麻烦要尽快解决,别让他来京都捣乱’,还说‘已经在江城布了眼线,他的一举一动都要盯着’。你在江城的邻里要多留意,暗阁的人可能会用他们要挟你。”
信纸的最后,是鹰眼的亲笔签名,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狙击枪图案——是他的标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十二战神已有人动身往京都赶,遇到危险,按老方式发信号,我们会接应你。”
林辰把信纸叠好,放在掌心。鹰眼的情报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京都局势的迷雾,却也让他意识到,接下来的路会比想象中更难走——赵家不仅有暗阁当帮手,还拉拢了李、王两家,在江城布了眼线,甚至可能对张婶、苏晓他们下手。
“吱呀——”
书店的门被轻轻推开,林辰猛地抬头,龙渊匕瞬间出鞘,却在看到来人时停住了——是张婶,手里端着个搪瓷碗,碗里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煮好的东西。
“陈凡啊,没吓到你吧?”张婶走进来,把碗放在柜台上,“我起夜时看到你书店灯亮着,想着你可能还没吃饭,就给你煮了碗红糖姜汤,驱驱寒,晚上冷。”
碗里的姜汤冒着热气,甜香混着姜的辛辣味,飘在空气里,驱散了刚才的紧张。林辰收起匕首,心里暖得发疼:“张婶,这么晚了,您还麻烦。”
“麻烦什么,都是街坊邻里的。”张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林辰,眼神里满是担忧,“刚才我好像看到巷口有辆黑色的车,停在老槐树下,没开车灯,我喊了一声,车就开走了,你最近出门可得小心点,别太晚回来。”
林辰的心一沉——张婶看到的黑色车,肯定是赵家的眼线,鹰眼说的“一举一动都要盯着”,果然不是空话。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张婶,您也别担心,我会小心的。对了,最近要是有陌生人问我的事,您别跟他们说太
;多,就说我只是个普通的书店老板。”
“我知道,”张婶点头,“你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那你快喝姜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我先回去了。”
张婶走后,林辰端起姜汤,一口一口喝下去,姜汤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流到胃里,却暖不透心里的担忧。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巷口望去——老槐树下空荡荡的,只有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霜,刚才张婶说的黑色车已经不见了,却留下了两道车轮印,在水洼里泛着冷光。
林辰把鹰眼的信纸拿到后院,用打火机点燃。火焰舔舐着信纸,黑色的字迹渐渐化为灰烬,他看着灰烬被风吹散,落在月季的叶子上,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先去祖地见叶清鸢,看看竹林里发现的密室和奇怪符号,说不定能找到龙脉钥匙的线索;然后得安排好江城的事,给张婶、苏晓他们留个安全的联系方式,万一暗阁的人找上门,他们也有地方求助。
他回到书店,从柜台的暗格里拿出父母的旧照片,照片上的父母笑得很开心,父亲搂着母亲的肩,背景是祖地的石碑。林辰用手指轻轻拂过照片上的石碑,心里默念:“爸,妈,鹰眼说十二战神已经往京都赶了,我不是一个人在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不让赵家得逞。”
照片的背面,是母亲写的一行小字:“辰儿,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记得,家永远是你的后盾。”林辰把照片贴在胸口,贴着残玉,贴着鹰眼的信纸灰烬带来的温度,突然觉得有了力气——他不是一个人,有战神殿的兄弟,有江城的邻里,还有父母的牵挂,这些都是他的后盾。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叶清鸢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句话:“祖地竹林的密室有新发现,符号和你说的竹简上的很像,明天早点来。”
林辰回复了“好”,把手机放在柜台上。窗外的月光更亮了,照在书架上的《诗经》上,书页被风吹得轻轻晃,像是在提醒他,还有很多线索等着他去解开。
他走到门口,锁好门,转身往楼上走——明天要去祖地,得早点休息,养足精神。可就在他踏上楼梯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有一道黑影,贴着墙根往书店这边走,手里拿着个黑色的东西,像是相机,镜头正对着书店的窗户。
林辰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盯着窗外的黑影。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身就往巷口跑,速度很快,转眼就消失在月光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晃了晃——和之前跟踪他的暗阁杀手,装束一模一样。
林辰握紧了拳头——赵家的眼线,果然已经盯上了他,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他明天要去祖地。明天的祖地之行,恐怕不会平静。
他走到窗边,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心里默默做好了准备——无论赵家布下多少眼线,暗阁有多少杀手,他都要去祖地,去京都,去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去守护龙脉钥匙,因为这是他的责任,是父母用生命守护的东西,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月光下,书店的灯渐渐熄灭,只有巷口的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默默守护着这个藏着秘密与牵挂的雨巷,也像是在预示着,明天即将到来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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