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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郊区的晨雾还没散,林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龙渊匕的刀柄——刀身在晨光下泛着淡蓝的微光,像是在呼应他心底翻涌的情绪。副驾的灵机正调试着膝上的金属盒子,盒身布满细密的按钮,屏幕亮着幽绿的光,正是他连夜改装的“地脉探测仪”;后座的磐石则把玄铁盾斜靠在车窗边,盾面反射的光斑在车厢里晃荡,他粗声粗气地问:“林辰,真不用等鹰眼回来?那老小子查地形比谁都熟。”
“不等了。”林辰的声音透过晨雾,带着几分沉郁,“刘总的事刚平,赵家肯定没闲心盯着祖地,现在去正好。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掠过的荒田,“我总觉得,祖地藏着爸妈没说的事,早一天查清楚,心里早一天踏实。”
灵机推了推眼镜,指尖在探测仪上按了两下:“放心,这玩意儿我改了三次,能捕捉到0.1赫兹以下的地脉波动,就算是被屏蔽,也能查出残留。上次在书店测过,江城的地脉基线是120纳焦,要是祖地低于80,就肯定有问题。”
车子驶离主路,拐进一条布满碎石的土路,车轮压过石子的“咯吱”声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约莫半小时后,前方出现一片荒草丛生的院落——两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歪歪扭扭挂在门轴上,门楣上“林府”的木牌早已腐朽,只剩半块模糊的“林”字;院子里的老槐树歪着树干,枝桠上挂着几缕破旧的红绳,是林辰小时候跟父母一起系的,如今在晨风中晃荡,像在无声地招手。
“到了。”林辰停下车,刚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就涌了进来——这是祖地独有的味道,他小时候在这里追着蝴蝶跑,趴在槐树下听爷爷讲龙脉的故事,如今却只剩满院荒凉。
磐石率先跳下车,玄铁盾“咚”地砸在地上,震飞几片枯草。他走到铁门前,伸手抓住锈迹斑斑的铁条,轻轻一拽,“吱呀”一声,铁门就被拉开了,露出里面更显破败的祖屋——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墙皮斑驳,窗棂上的蛛网蒙着厚厚的灰尘。
“我先测测外围。”灵机提着探测仪走进院子,脚步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绕着老槐树走了一圈,探测仪的屏幕上,绿色的波纹渐渐变缓,数值从120纳焦慢慢往下掉,最后停在纳焦的位置,屏幕还跳出一行红色小字:“地脉能量异常衰减,疑似外部干扰”。
“不对劲!”灵机皱眉,又往祖屋方向走了几步,数值再次下跌,停在纳焦,“林辰,祖地的地脉能量只有正常水平的40%,比我预想的还低——肯定有人用东西屏蔽了地脉波动!”
林辰心里一沉,快步走到灵机身边,盯着屏幕上的数值:“能查出来是什么干扰的吗?多久了?”
“得找干扰源。”灵机收起探测仪,从背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探测器,“屏蔽地脉的东西要么是特殊药剂,要么是古玉之类的法器,探测器能找出来。”
三人分头行动,林辰走向祖屋,手指拂过斑驳的墙壁——墙上还留着他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龙,如今被雨水冲刷得只剩淡痕。他推开门,屋里积满灰尘,阳光透过破窗照进来,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正中央的供桌上,林家祖先的牌位倒在一边,桌腿上有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人粗暴地挪动过。
“林辰!过来看看这个!”
磐石的喊声从后院传来,带着几分急促。林辰和灵机赶紧跑过去,只见后院的荒草丛里,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被掀开,下面是新鲜的黄土,土面上还留着铁锹挖过的痕迹,边缘处沾着几滴深色的液体,像是某种药剂。
“我刚才踢到这块石板,发现下面的土是新的。”磐石指着土坑,“你看,土还没干透,挖痕也新鲜,最多半个月内有人来过。”
灵机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试纸,蘸了点土面上的深色液体,试纸很快变成暗紫色。他又捏了点黄土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是‘掩脉剂’,而且是高浓度的——这种药剂能暂时切断地脉能量的外泄,让探测设备查不到异常,一般只有古武家族或者跟龙脉打交道的势力才会用。”
“赵家?”林辰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他们肯定是来寻龙脉钥匙的,没找到,就用掩脉剂掩盖痕迹,怕被人发现。”
灵机点点头,把试纸收好:“从土的湿度和药剂残留来看,他们应该来了不止一次。你看这里,”他指着土坑边缘的一道划痕,“是军用铁锹留下的,边缘有淬火的痕迹,赵家的建材厂就有这种铁锹。”
磐石这时弯腰,从土坑里捡起一小块金属碎片——碎片是银灰色的,比指甲盖还小,边缘有个模糊的纹路,像是个“赵”字的一半。“这玩意儿,不是祖地的吧?”他把碎片递给林辰。
林辰接过碎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这是赵家产业的专属标记,他在宏远建材厂的钢筋上见过一模一样的。“是赵家的。”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们不仅断刘总的货,威胁苏晓,还敢来祖地撒野,看来是真把江城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要不要现在就去宏远建材厂找赵天昊算账?”磐石握紧玄铁盾,盾面发出“嗡嗡”的轻响,“我一盾就能把他那破办公室砸了,逼他说出钥匙的下落!”
“别冲动。”林辰拦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现在没证据,就算找到赵天昊,他也不会承认。而且,赵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祖地,肯定留了后手,说不定有暗阁的杀手在附近埋伏。”
灵机这时突然“咦”了一声,金属探测器的屏幕亮了起来,发出“滴滴”的轻响。他顺着探测器的指引,走到后院的墙角,在一堆枯草下面,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是空的,标签已经被撕掉,但瓶口还残留着一点暗紫色的液体,跟土坑里的药剂颜色一样。
“这是掩脉剂的瓶子。”灵机拿起瓶子,对着阳光看了看,“瓶底有个编号,是李家生物医药实验室的批号——林辰,赵家可能跟李家合作了!”
林辰的瞳孔骤缩——李家的生物医药实验室,之前鹰眼提过有异常人员进出,现在看来,他们不仅研究龙脉相关的物质,还为赵家提供掩脉剂,两家早就勾结在了一起。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林辰把金属碎片和玻璃瓶收好,“赵家负责找钥匙,李家负责提供技术支持,暗阁负责杀人灭口,他们是铁了心要拿到龙脉钥匙,掌控江城的龙脉。”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桠,洒在三人身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林辰看着破败的祖屋,想着父母生前的模样,心里的决心更坚定了——不管赵家、李家,还是暗阁,谁想动祖地,谁想掩盖父母死亡的真相,他都不会放过。
“我们先回去。”林辰转身往门口走,“灵机,你把药剂样本带回去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掩脉剂的方法;磐石,你多留意祖地附近的动静,赵家可能还会来;我去跟鹰眼汇合,让他查李家实验室的批号,看看他们跟赵家还有多少勾结。”
“好!”灵机和磐石齐声应道。
三人走出祖屋,关好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仿佛把所有的秘密和阴谋都关在了里面。可林辰知道,这只是开始——祖地的地脉异常,赵家的金属碎片,李家的掩脉剂,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父母的死亡,龙脉钥匙的下落,都跟这几家势力脱不了干系。
而此刻,祖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林辰三人的车驶远。他掏出通讯器,低声说:“林辰他们发现了祖地的异常,还拿走了掩脉剂的瓶子和金属碎片。”
通讯器那头传来赵天昊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知道了,让暗阁的人盯紧点,别让他们再靠近祖地。等我跟李玄汇合,拿到破解地脉的方法,再彻底解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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