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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雨巷的清晨裹着层淡雾,青石板上还沾着露水,踩上去发着“沙沙”的轻响。林辰蹲在书店门板前,手里捏着张泛黄的牛皮纸,灵机正帮他把“临时闭店,有事外出”的字迹描得更清晰些——墨是灵机特制的防水墨,就算下雨也不会晕开。
“真要闭店?”灵机手里的毛笔顿了顿,扫过店里还没整理完的古籍,“要是赵家的人发现店里没人,会不会找邻居麻烦?”
林辰抬手按了按门板上之前被钢管砸出的凹痕,指尖划过木屑残留的糙感:“正因为怕他们找邻居麻烦,才要闭店。”他声音压得低,目光扫过巷口的老槐树——影杀刚传来消息,凌晨有辆黑色轿车在巷口徘徊,车牌被泥糊住了,大概率是赵家的眼线,“我带战神们去京都后,雨巷不能留显眼的目标,闭店能让邻居们少些牵连。”
话音刚落,就传来张婶的脚步声,她挎着个蓝布包,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老远就喊:“陈凡,灵机,这么早忙活啥呢?”走近看到门板上的通知,脸上的笑瞬间淡了,“这是……要走啊?”
林辰直起身,接过张婶手里的保温桶,指尖碰到桶壁的温度,心里暖了暖:“张婶,家里有点家族事务要去京都处理,得走一阵子,书店先关着。”他没说赵家的威胁,怕老人担心。
“京都?那可远着哩!”张婶说着就打开蓝布包,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包裹,塞到林辰手里,“这里面是我腌的腊肉,切了几块肥的,煮米饭时放进去香得很;还有晓丫头昨天刚蒸的桂花糕,你带着路上当零嘴,别饿着。”
油纸包还带着点余温,腊肉的咸香混着桂花的甜意钻进鼻腔。林辰捏着油纸包的边角,能摸到里面腊肉的硬实纹理——张婶的腊肉要腌足四十天,每年只做一次,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
“张婶,这太贵重了……”
“啥贵重不贵重的!”张婶打断他,拉着他的胳膊往巷里走,“走,跟王叔他们说一声,昨儿王叔还念叨着要给你找把趁手的家伙,说京都不比江城,在外头得护着自己。”
林辰没推辞,跟着张婶往巷中间走。薄雾渐渐散了,邻居们也都起了,王叔正搬着杂货铺的货箱,看到林辰就放下箱子迎过来:“陈凡,听说你要走?”他说着就转身进了铺里,没多久拎出个红绸布包,递到林辰面前。
红绸布一掀开,露出柄半尺长的短刀——刀鞘是黑檀木的,上面刻着圈简单的云纹,刀柄处包着层磨得发亮的牛皮,一看就是用了多年的老物件。“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王叔的手指在刀鞘上摩挲着,声音里带着点郑重,“当年我爷爷在码头当镖师,就靠这把刀挡过劫道的,刀刃快得能削铁,你带着,遇到坏人别手软。”
林辰接过短刀,入手沉甸甸的,刀柄贴合掌心,像是专门为他磨过。他试着抽出半寸,寒光瞬间映亮了眼,刀刃上还留着细密的锻打纹路,是真正的好刀。“王叔,这刀……”
“拿着!”王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辰都晃了晃,“你帮雨巷挡了青蛇帮,又护着晓丫头,这刀给你,我放心。要是在京都遇到麻烦,就想着这刀是咱雨巷的念想,别怂!”
周围的邻居也都围了过来,裁缝铺的李姨递来件新缝的棉马甲:“京都比江城冷,这马甲是夹棉的,轻便还暖和,你套在里面正好。”卖水果的刘叔拎来袋刚摘的橘子:“路上渴了吃,补充水分,别总喝凉水。”连隔壁的小学生小宇都跑过来,把张画着书店的蜡笔画塞给林辰:“陈凡哥哥,这是我画的你家书店,记得早点回来。”
林辰手里的东西越堆越多,油纸包、短刀、棉马甲、橘子、蜡笔画……每样都带着体温,沉甸甸的压在手里,却暖到了心里。他看着围在身边的邻居,大多是普通的市井人,平时为了几毛钱的菜价会讨价还价,却在他要走时,把最珍贵的东西拿了出来。
“谢谢大家……”林辰的声音有点发紧,他深吸一口气,把东西递给旁边的磐石,对着邻居们鞠了一躬,“我不在的日子,麻烦大家多照看张婶和苏晓,要是遇到陌生人和麻烦,就往王叔的杂货铺躲,灵机会在巷口装报警装置,按一下我们就能收到消息。”
“放心去吧!”王叔拍着胸脯,“有我们在,保证晓丫头和张婶没事,你那书店我们也帮你看着,谁也别想进去乱翻!”
苏晓这时从张婶身后探出头,手里攥着张叠得整齐的素描纸,慢慢走到林辰面前,把纸递给他:“陈凡哥哥,这是我画的雨巷,里面有你,还有磐石哥哥、灵机哥哥……你带着,想雨巷了就看看。”
林辰接过素描纸,展开一看,画里的雨巷洒满阳光,书店门口站着个穿工装的身影,正是他;磐石扛着玄铁盾站在巷口,灵机蹲在地上摆弄设备,张婶在杂货铺门口挥手,连巷尾的老槐树都画得枝繁叶茂。画的右下角,还歪歪扭扭写着“等你回来”四个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谢谢晓丫头,”林辰把素描纸小心地折好,放进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哥哥看完京都的风景
;,就回来给你讲京都的故事。”
苏晓点点头,眼睛有点红,却没哭,只是攥着张婶的衣角,小声说:“那你要早点回来,我还想让你教我认古文字。”
林辰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再说话——他怕再多说一句,就会忍不住把赵家要动手的事说出来,徒增她们的担忧。灵机这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该走了,车队在巷口等着,再晚就赶不上预定时间了。”
林辰点点头,最后看了眼书店——门板上的闭店通知在晨光下格外显眼,店里的古籍还整齐地摆在书架上,像是在等着他回来。他又扫过围在身边的邻居,张婶的眼里满是不舍,王叔的脸上带着坚定,苏晓还在挥手……这些平凡的人,这些琐碎的烟火气,正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走了。”林辰转身,跟着灵机往巷口走,磐石扛着玄铁盾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邻居们送的东西。邻居们也跟着往巷口走,一直送到巷口的老槐树下,张婶还在叮嘱:“到了京都记得报平安,腊肉吃完了就说,我再给你寄……”
林辰回头挥了挥手,刚要上车,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巷口对面的马路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树荫下,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他能感觉到,有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灵机,”林辰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龙渊匕,“查一下那辆车的车牌。”
灵机立刻掏出微型检测仪,对着黑色轿车扫了扫,屏幕上跳出一串模糊的字符:“车牌被干扰了,只能看到前两位是‘京A’,应该是赵家从京都调来的车,可能是在盯我们的行踪。”
王叔也看到了那辆车,脸色一变:“要不要我去跟他们理论?敢在咱雨巷门口盯梢,反了他们了!”
“别去。”林辰拦住他,“我们现在不能跟他们起冲突,免得连累你们。”他对着邻居们说,“大家快回去,别站在巷口,那辆车可能还有同伙。”
邻居们虽然担心,但也知道林辰的意思,张婶拉着苏晓,王叔招呼着其他人,慢慢往巷里走,走几步还回头看一眼,直到消失在巷尾。
林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才转身钻进车里。灵机发动汽车,黑色轿车缓缓驶离雨巷,后视镜里,巷口的老槐树渐渐变小,张婶和苏晓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
“那辆车跟上来了。”灵机盯着后视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赵家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连我们离开都要盯着。”
林辰靠在座椅上,摸了摸内袋里的素描纸,指尖能感受到纸张的纹路,还有胸口的龙渊匕传来的微凉触感。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的决心更坚定了——不管赵家在京都布下多少陷阱,不管暗阁的杀手多厉害,他都要活着回来,不仅要查清父母死亡的真相,还要守护好雨巷的这些人,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而此刻,黑色轿车里,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对着通讯器汇报:“林辰已经离开雨巷,乘坐白色轿车往高速入口方向走,车上有三个人,携带武器……”
通讯器那头传来赵天昊的声音,带着几分阴狠:“跟紧他们,别被发现,等他们到了高速服务区,再动手——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赵家,就算逃到京都,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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