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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纪砚恒垂着眼,说:“靠近点。”
为了看清楚,蔓筝也没多想,下意识往纪砚恒身边靠去,再次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又淡又好闻的洗衣液香味。
纪砚恒垂眼,就见身边小姑娘正认真看着他手里那张步骤说明书。
两人相离很近,只要他拿着说明书再故意往旁边移点,他就能自然而然的把她拥在怀里。
但等蔓筝看完整个说明书,纪砚恒也没那么做。
“我看懂了。”蔓筝伸手去拿孔明灯:“我来撑着孔明灯,你把蜡烛缠在下面的铁丝上。”
纪砚恒垂眼,沉默着将蜡烛的包装袋撕开:“好了。”
整个过程他都在刻意回避着与蔓筝的接触,但会时不时偷看一眼蔓筝低头认真撑着孔明灯的模样。
蔓筝低头将孔明灯撑开,问道:“你有打火机吗。”
纪砚恒低头从外套掏出个新的打火机:“刚才那个奶奶送的。”
蔓筝点头:“我拿着孔明灯,你把蜡烛点上。”
纪砚恒听着蔓筝的话照做。
蜡烛被点燃,昏黄的小火苗随着风来回摇晃,紧接着原本皱皱巴巴的孔明灯正在慢慢膨胀起来。
蔓筝撑着孔明灯,盯着晃动的烛火看,只觉手中的孔明灯越胀越大,她笑:“我听别人说孔明灯膨胀的越好,飞得就越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纪砚恒没回,也不管孔明灯膨胀的有多好,他的视线始终只定在蔓筝脸上。
烛火晃动在小姑娘脸上形成了忽明忽暗的倒影,画着淡妆的她更有一种纯纯的美,肌肤白嫩,她的瞳孔清澈透亮,其中有黄色的烛火在来回摇晃。
晃得他的心都跟着乱了起来。
当孔明灯膨胀好后,蔓筝站直身子,将孔明灯缓缓放开。
孔明灯随着点燃的烛火缓缓飞至夜空,越来越高,最后与夜空上其他飘动的孔明灯相聚。
夜色下,如墨般黑的湖水里仿佛倒映着满天漂浮不停、颜色不一的“繁星”。
而当蔓筝在仰头注视着满天飘飞的孔明灯时,纪砚恒却在静静看着她。
并且他的视线从未移开。
蔓筝掏出手机对着挂满孔明灯的夜空拍了照,在低头放大图片时她突然有些好奇地问道:“之前你加我微信的时候,附加消息为什么只是一个句号?我不太爱加陌生人,所以你之前发的好友申请我都删了。”
蔓筝抬头看向纪砚恒:“你为什么不用你的名字?不然我都不知道加我的人是谁。”
这是蔓筝一直都想不通的一点,之前纪砚恒加了她共两次,通常情况下,第一遍没有得到回应后一般人在加第二遍时会说明自己是谁,亦或是说明来意。
但是纪砚恒申请的两次好友的附加消息都只是一个句号。
话落,蔓筝看到纪砚恒撩了眼皮,他看着她的瞳底沉静的像是旁边平静无任何波澜的湖底那般深邃,他回:“我怕你不通过。”
说这话的时候他依旧是安静的看着蔓筝,像是在审视,又像是故意说出这句话,然后想看她的反应和回复。
丝毫没预料到是这个回答的蔓筝愣了下,这让她想到前天在工作室她问纪砚恒手为什么会这么冰的时候,他的回答是,他怕她会不同意跟他合作,因为紧张所以手很凉。
而如今她问他加好友为什么不用自己名字时,他的回答一如那日般,他是怕她不会通过他的好友申请,所以才不用真实名字。
两个回答,很相似。
但仔细想想,这又都归于纪砚恒同样的心情和想法才做出的举动。
蔓筝不知道是纪砚恒太自卑还是她很不近人情,所以才让他做什么事之前都先考虑她会不会答应,会不会通过。
又或者是因为当初两人决裂的太难看,所以他才以为她不会通过,以为她还记恨着她?
想到这,蔓筝觉得要跟纪砚恒讲清楚自己的态度,以免他总是误会她。
“纪先生。”蔓筝忽然想认真一点。
听到这个称呼,纪砚恒撩了眼皮,黑瞳深邃,里面像是藏了阳春。
眼前小姑娘明眸皓齿,眉眼间透着股机灵:“我想跟你说明一点,以前的事,我都放下了,所以以后你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我都会在认真考虑后再决定同不同意,所以请纪先生你以后不要再用你以为的想法来以为我。”
蔓筝顿了顿,深呼了口气:“就打个比方,比如你喜欢我的话,就不要藏着掖着……”她尾音拉长,看向了纪砚恒:“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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