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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鹄口中含糊不清地叫唤着什么。
安香道:“我带进宫一个人,想来鸿鹄姑娘是识得的。”
她唤了声:“过来吧。”
枯败了的芦苇丛后头,走出一个矮小的人来。
鸿鹄瞪大眼,拼命摇着头。
她放出宫的那个花房小太监,怎会出现在这里?
鸿鹄环顾四周:侍卫呢?御林军呢?
安香仿佛知道她心里想什么,道:“堵住你的嘴,并非怕你呼救。今时今日,宫中的情形,你呼救也是没用的。”
凉风拂面,安香置身于宫墙黛瓦之中,想起遭杨家陷害,关入狱中,遭受种种酷刑,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情景。
她面无表情道:“堵住你的嘴,因为我嫌吵。”
杨令佩左等鸿鹄不归,右等鸿鹄不归,焦躁地在殿内走来走去。
相思鸟唱得她心烦意乱。
索性一把抓出鸟来,掼在地上。
那鸟前一霎还在欢唱,转眼,一动不动。
终于,身后,脚步声响起。
杨令佩道:“取个药而已,怎生去了这么久。你办事越发不稳牢了——”
“他留下的相思鸟,好歹是个念想,你何必如此狠心。”
杨令佩猛地回头,看到了她此生最为厌恶的一张脸。
梅川手中捧着鸟,轻轻说了句:“笼中不相思,岂知无他人?”
杨令佩心口怦怦跳着,却强作镇定,浅浅笑了笑:“全贵妃来了。本宫这些日子,着实惦记你。先帝大行,若你在,本宫也可得臂膀。”
“他是怎么死的?”
“端王所为……”杨令佩在腹中编排着措辞。
梅川看着她的眼睛。
“宝林——”
好久好久没有人这么唤她了。
梅川这么一喊,好似杨令佩还是昔日在东宫清和院那个事事小心、处处周至的杨宝林。
那时候,朱瑁对她笑一笑,她便可以开心好多天。
“我见到他了。”
“谁?”
“朱瑁。”
杨令佩一凛:“全贵妃在与本宫说笑吗?”
梅川步步走近她:“你有没有想过,朱瑁可能没死?”
屠杀是假
杨令佩笑了笑,脸上的胭脂像久病的人咳出的潮红。
“本宫亲自治的丧,焉能有假。”
“是吗?”
梅川看着她的眼睛,略带嘲讽地问道。
杨令佩目光躲闪着,移向庭前李花树那无叶的干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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