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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在桌下碰了碰谢衍的手,低声道:“谢谢。”
谢衍反手握住他的指尖,用力捏了捏。
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经此宫宴风波,众人皆见识了谢衍对林昭的维护之坚决,也明白了这对“璧人”之间,绝非外人臆测的那般简单。他们是真正的志同道合,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流言与非议,在绝对的实力与深情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而他们的感情,也在这一次次的风雨同舟中,淬炼得愈发坚不可摧。
闲庭信步,共话余生
宫宴风波后,朝堂内外关于谢衍与林昭关系的非议之声几乎销声匿迹。实力与圣眷,永远是最有效的震慑。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平静,却又有些不同——那是一种被广泛默认、甚至隐隐带着几分钦羡的平静。
殿试顺利结束,新科进士们意气风发地踏入了仕途,为朝廷注入了新的活力。礼部的繁忙告一段落,林昭终于得以喘口气,迎来了一个难得的、完整的休沐日。
春深夏浅,阳光和煦,庭院中的石榴花已绽出灼灼的红意。
谢衍也特意将京郊大营的事务安排妥当,空出了这一日。两人既不想应付任何访客,也无心出城远游,只想在这方属于他们的小天地里,享受纯粹的安宁。
早膳后,林昭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卷闲书,却并未细看,只是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惬意。谢衍则挽起袖子,亲自打理着墙角那几株长势喜人的翠竹,动作算不上娴熟,却格外认真。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林昭沉静的侧脸上,也落在谢衍专注的眉眼间。没有言语,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彼此安稳的呼吸声,构成了一幅岁月静好的画卷。
忙活了一阵,谢衍洗净手,走到林昭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拿起石桌上的茶壶,为他续了一杯温热的清茶。
“可还觉得疲累?”谢衍看着他,目光细致地扫过他的脸颊,确认气色红润,才稍稍安心。
林昭放下书卷,接过茶杯,指尖与谢衍的轻轻一触,带来微暖的悸动。他摇了摇头,唇角含笑:“早已无碍。倒是你,军中事务繁杂,不必总是惦记着我。”
“惦记你,已是习惯。”谢衍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林羽睫微颤,低头抿了一口茶,清雅的茶香氤氲开来,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两人静坐了片刻,林昭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有时想起,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谢衍侧头看他。
“想起初遇之时,在陋巷书斋,你一身寒气闯入,我为求自保,与你虚与委蛇……”林昭眼中泛起回忆的神色,带着些许感慨,“那时如何能想到,会有今日。”
能与这人并肩立于朝堂,能得他倾心相待,能在这繁华帝都拥有一个共同的家。
谢衍握住他放在石桌上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我倒是从未怀疑过。”
林昭挑眉看他。
谢衍目光深邃,带着一种早已认定的笃定:“从见你第一面,看你于困顿中依旧眼神清亮、智珠在握时,我便知道,你绝非池中之物。将你卷入纷争,是必然;而与你走到今日,亦是我心之所向。”
他的直白与肯定,让林昭心头悸动。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自己在他眼中,便已是不同的。
“那……日后呢?”林昭轻声问,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探寻,“你可曾想过,日后当如何?”
他们如今位高权重,圣眷正浓,但宦海浮沉,谁又能预料明日?更何况他们这般特殊的关系。
谢衍没有丝毫犹豫,握紧了他的手,目光沉静而坚定:“日后,无论居庙堂之高,还是处江湖之远,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这镇北王府的担子,总有卸下的一日。待到那时,你若想看看这天下,我便陪你踏遍山河;你若想寻一处清净,我便与你归隐田园。如何?”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朴实无华的承诺,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动人心魄。他将他们的未来,彻底交织在一起,以林昭的意愿为先。
林昭望着他,望着这个愿意为他放下权势、规划平凡未来的男人,心中被巨大的感动与幸福填满。他反手与谢衍十指紧扣,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对方的身影,也映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好。”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论去哪里,做什么,我们一起。”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石榴花在枝头静静燃烧。
他们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握着手,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安宁与默契。过往的惊心动魄,未来的莫测风云,在此刻都化为了背景。
重要的是,他们拥有彼此,拥有此刻,也必将拥有共同谱写的、漫长的余生。
岁月绵长,情深意重,足矣。
稚子无辜,赤子之心
休沐日的宁静被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破。管家来报,府外来了一位妇人,带着一个年幼的孩子,自称是已故永嘉侯府旁支的一位远亲,姓苏,恳求见林昭一面。
永嘉侯府?林昭与谢衍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自那日家宴彻底割裂后,永嘉侯府的人便再未出现在他们面前。
“所为何事?”林昭问道,语气平静。
管家回道:“那苏氏言辞恳切,只说是为了孩子的前程,走投无路,才贸然前来,求林大人给条活路,并非为侯府说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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