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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以后每一次,都是我。”旋转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永远不会停歇的时光。————————————小剧场:关于鬼屋后遗症从游乐园回来当晚,夏安安洗完澡就钻进了被窝,死活不肯关灯。“怎么了?”沈清弦躺下,刚要伸手关灯,就被一只颤巍巍的小手按住了。“别关!”夏安安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我还是有点怕那个红衣女鬼。”沈清弦失笑,侧身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怕什么?不是有我在吗?”“可是一关灯……就好像她在床底下!”夏安安往她怀里缩了缩,贴得更紧了。“床底下没有鬼。”沈清弦的手顺着她的后背轻抚,声音低沉而诱惑,“只有想把你吃掉的……大灰狼。”说完,她关了灯,准确无误地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黑暗中,夏安安的惊呼变成了细碎的喘息。唔……比起女鬼,确实是大灰狼更可怕。但也……更让人沉沦。美术馆的身影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市美术馆前的梧桐树叶已经泛黄,金色的落叶铺满了人行道,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夏安安牵着沈清弦的手,漫步在这条熟悉的林荫道上。距离她们上次一起来这里,已经过去了大半年。那时候,她还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学姐身后,连过马路都不敢离得太近。那时候,每一次对视都要脸红心跳半天,每一句关心都要在心里反复咀嚼。而现在……她低下头,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那样自然,那样亲密。仿佛这就是天底下最理所当然的事情。“清弦姐。”她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要来的时候?”“记得。”沈清弦侧过头,目光柔和地落在她身上。“你那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裙子,还戴了一顶贝雷帽。像个从油画里走出的小姑娘。”“哇!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夏安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连我穿什么都记得?”“嗯。”沈清弦淡淡地应了一声,“只要是关于你的,我都记得。”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夏安安的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勺热蜜糖,甜得发烫。“那……你记不记得当时我们在看那幅《睡莲》的时候说了什么?”“你说,莫奈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对光的捕捉。”沈清弦回忆道,“还说,要把这张画的感觉记在脑子里,以后画给我看。”夏安安:“……”好吧,学霸的记忆力果然是恐怖的。“那你当时在想什么?”她好奇地问,“是不是觉得我很啰嗦?一直在那里掉书袋。”“没有。”沈清弦摇摇头。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夏安安的眼睛。“我在想……”“我在想,这个小姑娘讲起画来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星星。”“我在想,虽然我不懂画,但我很喜欢听她说话。”“我在想……”她伸出手,轻轻帮夏安安整理了一下围巾。“如果能一直这样,听她在我耳边叽叽喳喳,似乎也不错。”夏安安愣住了。原来……原来在那个时候,在那段她以为只是自己单相思的时光里。学姐其实也是在意的。也是……有点喜欢她的吧?“清弦姐……”她吸了吸鼻子,有些感动,“你怎么不早说啊!害我那时候患得患失了好久!”“早说?”沈清弦挑了挑眉,“早说你会信吗?还是会吓得直接跑掉?”夏安安想了想。好像也是。那时候的她怂得像只兔子。如果学姐真的突然表白,她估计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怀疑人生,或者是觉得自己配不上,然后当场逃跑。“好嘛好嘛,你有理。”她也不纠结了,拉着沈清弦往展厅里走,“快进去!今天的展听说也很棒!”展厅里人不多。两人依然像上次那样,一幅幅地看过去。夏安安依然充当着专属讲解员的角色。“你看这个笔触,虽然很乱,但很有力量感。”“这个构图很大胆,留白很多,给人一种无限的遐想空间。”沈清弦依然静静地听着。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只是站在旁边。她会时不时地发表自己的看法。“但这幅画给人的感觉太压抑了。”她指着一幅色彩灰暗的抽象画,“我不喜欢。”“那是为了表达现代人的焦虑嘛!”夏安安解释道。“焦虑也要有出口。”沈清弦坚持自己的审美,“艺术应该是给人带来希望的,而不是绝望。”两人你通过一句我一句地讨论着,偶尔还会为了某个观点争得面红耳赤。但那种争论并不是吵架,而是一种思想的碰撞,一种灵魂的交流。在这个过程中,她们更加了解彼此,也更加欣赏彼此。走到展厅的尽头,是一幅巨大的风景画。画面上是一片金色的麦田,阳光通过云层洒下来,照在麦浪上。有一个模糊的背影正走向远方。这幅画让夏安安想起了那次在周庄的写生。也想起了那张她送给沈清弦的画。“清弦姐。”她停下脚步,看着那幅画。“怎么了?”“其实那次……我画你的背影时,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什么事?”“我在想……”夏安安转过头,看着沈清弦,“如果画里的人能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就好了。”“那样,我就不是一个人在看风景了。”沈清弦看着她。那个小姑娘的眼里倒映着画里的麦田,也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她笑了。那个笑容很温柔,像是春风拂过湖面。“傻瓜。”她伸出手,把夏安安揽进怀里。“我一直在看你。”“在画里,在画外。在你看得到的地方,在你看的不到的地方。”“我一直都在。”夏安安靠在她怀里,闻着那股熟悉的冷香。心里的那块空缺终于被彻底填满了。“我知道。”她小声说,“我现在知道了。”两人在无人的角落里拥抱了一会儿。虽然是在公共场合,虽然随时可能有人经过。但谁还在乎呢?此时此刻,她们拥有彼此,这就足够了。沈清弦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走吧,出去透透气。”走出美术馆。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橘红色。两人走到那个熟悉的长椅旁坐下。喷泉依然在跳动,白鸽依然在踱步。一切都和上次一样。但一切又都和上次不一样了。上次,她们坐在这里,虽然离得很近,心却隔着一层纱。夏安安还在为那枚胸针而受宠若惊,沈清弦还在为如何表达心意而犹豫。而现在。她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沈清弦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夕阳。夏安安靠在她的肩膀上,玩着她的手指。“清弦姐。”“嗯?”“下次我们还来这里好不好?”“好。”沈清弦答应得很干脆。“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都来。”“真的?”“真的。”沈清弦侧过头,在她的发顶蹭了蹭。“我们会一直来,一直到……变成两个走不动路的老太太。”夏安安笑了。她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个画面。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互相搀扶着走在美术馆的林荫道上。一个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画,一个依然静静地听着,偶尔还会嫌弃两句。那个画面,真美。“好。”她说。“那就这么约定了。”“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她伸出小拇指。沈清弦看着那根幼稚的小手指,无奈地笑了笑,但也伸出自己的小指,勾住了它。“一百年,不许变。”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这个熟悉的城市,在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她们许下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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