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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道:“顾会长…”顾之烽听到有人喊到自己,才仿佛回过神。他转头,看了眼舒柔,声音宛若隔着千山万水,冷淡而又疏离:“怎么?”一旁的人见到舒柔有了动作,吁声顿时更大。“哇塞,舒柔大美人可够刚的!”“哈哈哈我早就猜到你对我们烽哥有意思。”“烽哥,不然答应了吧。人家舒柔每天早上都给你带早餐,你不记得了吗?”“你可少说两句,你见过烽哥吃别人送的早餐吗!”这样的喧闹声,仿佛所有人都在替舒柔鼓劲,真心诚意地去促成这对姻缘。谢知影耷拉着眼皮,神色如常,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看上去毫不在意。舒柔也在这样的鼓动下充盈了信心,她垂下眼,深吸一口气,语气轻轻的:“我喜欢你。”顾之烽抬眼,眸中没有半点涟漪。气氛顿时炸开,舒柔的那群小姐妹声音最大。“顾之烽,你倒是给个回应啊。人家舒柔可是和你表白了耶。”“我觉得你们俩挺配的,而且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要不要考虑一下?”“对啊对啊,郎才女貌的。而且舒柔性格单纯,没有那些小心机,跟别的女人完全不一样。”这阵仗,颇有几分赶鸭子上架的意味。而且…小心机?别的女人?谢知影平静的抿了口酒,低笑一声。为什么不干脆把她谢知影的名字挂上去?反正也没差。宋吟欢低声在谢知影跟前咬耳朵:“你忍得了?你家顾之烽现在就在跟被逼婚似的,而且那伙人指桑骂槐的说谁心机呢我都替你生气。”谢知影淡淡道:“他被不被逼婚,和我无关。”而就在这时,身旁冷冷清清地传来一声低笑。只是那笑意不达心底,反而有种不怒自威的味道,让周围的人顿时哑了声。顾之烽神情寡漠:“收声,适可而止。”方才还在起哄的人立刻僵住,那群赶鸭子上架的小姐妹们也都哑了声。他身体微微向前倾,将手机轻放在了桌面上。他身体向后一靠,双手搭在膝前,声音淡淡:“继续转吧。”没有对舒柔说任何多余的一个字。却已经是最直白的回应。舒柔愣了下,身体轻轻摇晃,像是快哭出来。她的朋友立刻上前哄着她,将声音压得低低的。有些早就看舒柔那伙人不顺眼的女生,借机压低声音道:“刚才就想说了,好端端的一直往人家面前凑。”“还有她们那群人,一直瞎起哄,不知道人家顾之烽最反感这个了吗?刚才我还听她们嚼谢知影舌根呢。”“人家谢知影都不当回事,别人才是正儿八经的名媛,她舒柔算什么?”顾之烽高中的时候就是这样,拒绝起人来残忍到不给一点点希望。现在,也是一样。其余人见状,咳嗽了几声,重新开始活跃着现场的气氛,继续进行游戏。瓶子在转动几圈之后,缓慢地停下。正对准谢知影。谢知影:“…”在片刻的沉默后,周围刹那间发出巨大的喧哗。谢知影倒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在抽签桶里抽出一章牌,摊开在桌上——“在现场选择一位异性玩咬饼干游戏。”所谓咬饼干游戏,就是指两个人来分吃一根长长的饼干,这种游戏,不可避免的会有些暧昧。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谢知影,期待她会选择谁来作为自己的游戏参与对象。谢知影垂眼,目光在那饼干盒里停顿了下,片刻后,她笑了声,附身从一旁的饼干盒中抽出一根。动作温吞而又曼丽。谢知影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夹着那跟饼干,然后转过身,一双狐狸般狡黠的眸子注视着顾之烽。顾之烽眸色微深。谢知影抬手,饼干的一端轻轻碰上顾之烽的薄唇。她眸中含笑,右肩微抬,仿佛有万种风情,但偏生有几分委屈似的开口,语气带着娇嗔与恳求:“帮帮我?”包间里的光线昏暗。偏生有道灯光打在谢知影身上,衬得那双水眸里宛若繁星闪烁。她眸中笑意不减,轻佻而又仿佛无所畏惧般的直视着顾之烽深邃的眼眸,唇稍微扬,如同摄人心魄的狐狸。顾之烽望着她,眸色微深,神色如常,却带着些审视。周围传来紧张的抽气声。没人猜到谢知影敢去招惹顾之烽。年轻的时候,许多暗恋顾之烽的女生都不敢主动上前,生怕被这尊冷佛伤了自尊。而那时独独只有谢知影,不怕死一样的百折不挠地跟在顾之烽旁边。现在顾之烽更是今非昔比,在座就算有那么些小心思,都不敢主动招惹。在场能有这个胆子大,怕只有这位大小姐了。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却根本没有人会觉得顾之烽真的会陪谢知影胡闹。也有人咳嗽一声,想替谢知影解围——“哈哈哈谢大小姐这么些年来还是没变,总喜欢拿我们烽哥开涮。”“他就是个闷骚的性格,老捉弄他有什么意思。谢大小姐要帮忙的话,我来陪你玩。”“去去去,哪有你多管闲事的份!”饼干的一头似有似无般的抵着顾之烽的薄唇,另一头是谢知影那纤细的手指,和贴着水钻亮片的指甲。谢知影看着顾之烽那微沉的脸,神色不变,却没半点被拒绝后的尴尬。她抬眼,看着顾之烽身后神色复杂的舒柔,低笑了声,将饼干一头咬住,慢悠悠地直起身,宛若方才只是开了个玩笑一般笑道:“逗你的。”她没真觉得顾之烽会帮自己。刚才那些大胆,不过是赌他不会当场给自己下脸色。的确是女人之间那些争强好胜的小心机,舒柔坐在这给自己找了一晚上的不快,那自己怎么着也得回礼。但,不止是眦睚必报而已。谢知影抬眼,目光一扫,掠过最角落里的一个男子。那男子立刻避开与谢知影的目光接触,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摄像头还对准她的方向。嗨呀。十分明目张胆的偷拍呢。谢知影掀了下眼帘,然后收回目光,继而她将身体朝后一靠,笑道:“那,谁愿意帮个忙?”方才那个想坐在谢知影旁边的男人眼睛一亮,做了个想要起身的动作。顾之烽眸色一暗。他放下自己交握反正膝盖处的手,不可觉察半点低笑了声,然后再抬眼时,漆黑的瞳孔中翻涌着晦涩不明的情绪。谢知影觉察到身旁人的声响,她略带探究地偏头,却蓦地被顾之烽握住后脑。然后,一股大力迫使着她昂起头,身体也被牵引着,朝着顾之烽的方向靠去。凌冽的气息下压,顾之烽俯下身,轻咬住饼干的一段,然后将眼微眯,望向谢知影的眼眸。他狭长的眼型中,瞳孔带着点亮光,如同黑夜中的鹰隼,莫名的有几分压迫感。却也让谢知影的心脏,在这一刻跳动了起来。周围有遏制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声。“我靠。”“什么情况这俩人?”“我惊了,顾之烽还真陪谢知影玩啊。”咔嚓——顾之烽咬下半截饼干,用额头抵住谢知影的额头,扣住她后脑的手略微下移,握住她的脖颈。片刻后,他声音低哑着开口问道:“演够了?”顾之烽看向谢知影的眼眸里噙着些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带着股淡淡的嘲讽与寒意。≈lt;div≈gt;≈lt;div≈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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